疑问。”高井户从口袋掏出手帕,擦拭额头。
但看起来他不像有流汗。
“个人的疑问?”春野边反问边思索,摸不清头绪。
“我是独自来N市。”高井户骤然转变话题。
“这么说,你的家人是……”春野带点疑惑地问。
他心想,高井户也许是因为无婚姻经验,才问这种事。
“有个女儿,在东京读大学……”
“夫人也和小姐住在一起?”
“不,前年去世了。所以,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宿舍显然太宽了,对吧?因此分租给一对远亲的年轻夫妻。不过,我并未收取房租,只由那位年轻妻子负责照料我的三餐……”
“原来如此。但不必付房租实在太好了。”春野说。
他也是租住公寓,薪水的一部分要拿来付房租。
“那对夫妻也说对生活不无小补……不过……”高井户的声音断了,望向房门。大概是怕若有人突然进入,场面会很尴尬吧!春野自口袋里摸出烟包,抽一支点着,正在找丢火柴棒的地方时,高井户站起,从月冈推事的桌上拿来了烟灰缸。
“呀,真不好意思。高井户先生,你不抽烟吗?”
“是的,年轻时听说抽烟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不过,晚饭时会喝几杯酒,也是因为听说喝少量酒对身体有益……对,那对年轻夫妻是有一点麻烦……”
“哦……”春野对高井户的话开始产生兴趣了。
毕竟,对单身的他而言,年轻夫妻这四个字已足够具相当刺激性!“可能是年纪的关系吧?最近,偶尔会在半夜里醒来,而一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可是,就在此时,我听到女人的啜泣声,而且是相当严重的声音。我心想,可能是妻子被丈夫责骂而哭吧!”
高井户又用手帕擦拭额头。
这天晚上,春野把高井户所说之事告诉早他两年进新闻界的宫川。
地点是在宫川带他去的酒吧柜台。
这里似是宫川常去之店,寄存着写上他姓名的威士忌。角落有沙发,但无人坐该处。春野他们也坐在柜台前。
柜台内有位被称为老板的30岁左右的男人。依男人之言,今晚比平常闲多了。除了春野和宫川外,只有不远处坐着三位上班族模样的男人。
宫川也认识高井户,只是从未交谈过。
“你一定也觉得很难相处吧?何况,法官不可能会告知足以作为题材之事,所以我也不想去找他……”
但宫川似乎对高井户的话也有兴趣。只因有着很难相处的印象,所以对这件事由高井户主动说出,他最初似还无法相信。
“所以……”春野边回想着高井户的表情,边继续说明,“翌晨,见面时,高井户似直接问那位年轻妻子:‘太太,你半夜和你先生吵架吗?’但对方很不可思议似地反问:‘没有啊!怎么回事?’‘不,因为昨夜听到似有你的哭声,所以……’那一瞬间,对方满脸羞红,转身逃走。”
“那当然了。”宫川不满地说。“再怎么孤陋寡闻,问这种话也太过分些。”
“可是,高井户先生深刻的表情令人觉得可怜。他这么做之后,在对方脸红逃走时,仍无法马上明白对方究竟为何脸红,不久,想起小说上所描写之内容,才猜测或许是那样一回事……即使如此,他仍旧难以置信,才会问我。”
“那你怎么回答?”
“我表示,坦白说,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世上有各种各样的女性,也许真有这样的情形吧。”
“高井户对你的回答满意吗?”
“他说,如果一般女性都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他就太对不起自己已死的妻子。因为妻子从未发出过那种声音……”
“哈、哈、哈……”宫川把玩着威士忌酒杯,“对高井户而言,这确实是个很深的问题吧!如果在五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那样的经验,不管是谁都会难堪……”
“但……”春野鼓起勇气问,“真相如何呢?女人真的会发出那种声音?”
“咦?”宫川用力将酒杯放在柜台上,发出声音,转身面对着春野,凝视着。“你是真心问这件事?”
“是的,我只有欢场的经验。但在那种场所,虽听到女人呻吟,不过毕竟和哭泣不同,何况那种呻吟感觉上像是表演。”
“哦?欢场女人或许是这样也不一定。”宫川同情似地说。
“小说中常深入描写这种事,色情电影也有,但今天和高井户谈话后,我忽然觉得这一切似皆为夸张表演……”
“色情电影?你看过什么样的?”
“只是在电影院里能见到的限制级影片。”
说话之间,春野觉得脑海里开始朦胧,似有无数红色小蜘蛛在他的脑细胞中蠢动。
春野心想:也许是太久没到欢场去寻求解放吧!“好,那么……”宫川突然压低嗓门,“今晚住在我那边吧。”
“你那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