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故意改称“先生”,恐怕是有言外之意的吧?
“就是说……”小保内在选词择句,“这话很难出口——据说浦上先生私通他人之妻。”
席间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校长从桌后探出身子问道:“所谓‘他人之妻’,不会是学生之母吧?”
露木想道:“这么沉不住气,讨厌!”的确,作为一校之长,对此类事情最为敏感,教师与学生之母的丑闻,自杀;新闻报道;校长的谢罪讲话。小保内话刚落音,校长脑子里就浮上了这些难堪的场景。
幸好小保内明确地否定说:“不,不是。我一开始也曾担心及此,但且不论有幸还是不幸。事实并非如此。”
“有幸还是不幸?这又是什么意思?”校长刨根问底。
小保内叹息—声,说:
“打开窗子说亮话吧!浦上先生的情妇,是房前高等中学——也就是本校一位教师的夫人。”
刚才那一阵窃窃私语,在这一语触发之下,刹时间变成一片喧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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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内在会上接着作了如下说明。
浦上夫人厚子,关于丈夫与情妇私通一事,本来也是全无所知。可是,丈夫的情况最近有些反常。特别是夫人夜里一觉醒来,总见邻铺上躺着的丈夫辗转反侧,不能成寐,问其原因,回答是“睡不着”。两晚都是如此。
夫人七盘八诘,想把丈夫失眠的原因问明。丈夫起初总是闷声不答,但最终坦白了他的外遇。
浦上私通情妇,事体源远流长。许久以来,情合意睦,安然相处。可是近来女方态度剧变。竟把浦上逼得神经失常。
这倒不是女方情意淡漠的缘故,浦上并非年轻后生,不至于为这种感情波动也心烦意乱。
原来女方怀了身孕,而据她所说,那孩子的父亲就是浦上。
那情妇对浦上说,“我可以哄骗丈夫。说这是他的孩子。可是这孩子一天天长大,脱落出你的模祥,那可怎么办呢?丈夫一定会疑心重重。退一万步说吧。就算蒙过了丈夫的眼睛,可是我一辈子都得对孩子连欺带哄,这又是多么苦痛;所以,我想对丈夫彻底坦白,把胎儿打掉,落个轻松。”
浦上十分理解情妇的苦衷。然而他对这想法不能赞同。情妇的丈夫是他的同事,对方将取何种态度,是毫无把握的事情。
说不定,在酒席宴上,对方提起这事和他争吵,其结果,浦上的劣迹昭彰于众,他就只好再也不进房前高中的大门。唉,岂止房前高中!说不定仍想当个教员继续工作也不再可能。既有这私通同僚之妻的前科,哪所学校愿意聘用这样一个人呢?何况人材济济,想当高中教员者不乏其人。县教委要将他免职。高教组也不会做他的后盾。
想到这些,浦上对情妇说:“为了我,你再等等吧!”
小保内说:“可是,结果还是找不到一条出路,只好自杀了之。也许诸位以为自杀是没有必要的。不过据刑事警察说,若是具有强烈责任感的男子,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就是说,那女方若向丈夫坦白奸情,丈夫是否原谅她,尚未可知。不过既然奸夫已死,丈夫的心情或许会比较宽大吧。死者想到了这一层,又算计到若是受了开除处分,退职金也成了泡影,倒不如自己以死赎罪,也有利于自己身后夫人的生活。刑警就是这么说的,他在五年前买了生命保险,还能留下一笔财产。”
露木也觉得这番说明真实可信。浦上的性情既是那样文静,自杀也许是他唯一的选择。他没有留下遗书,也是为女方着想的缘故吧。
“那么,小保内先生,女方究竟是谁呢?”
首席教员这一提问,在教员办公室里激起了大圈的波纹,喁喁私语刹时间归于寂静。
可是,小保内轻巧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哎呀,这就恕我不知了。浦上夫人也没告诉我……”
露木不由得重重呼出一口郁气。这时,小保内移睛转目,望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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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时至五时,露木无课。
教员办公室里,只剩下四名无课的教师,小保内也在其内。空气中还留着寒冻的余韵,于是教员们把椅子搬到房间中央的火盆边坐下,形成一个圆阵。
一个教员说道:“可我还是弄不明白!我总认为浦上先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说话者年过四十,膝下小孩四人。也许他以为自己的妻子不会丧失贞操,所以能够轻松地谈论这个话题。
“哎呀!现在想起来,我倒是有个线索了!”小保内说道:“记不清什么日子了,有一天晚上,在市郊那边,我看见一个很象浦上先生的男人同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一起呢!只是当时看得并不十分真确。”
“哈哈!”首开话题的野本教员,露出一副兴味浓厚的表情,“不过且慢!时值夜晚,那位情妇怎么能脱身离家……”
小保内连忙回答:“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