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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满怀同情地目送西村离开公司。
西村出门走了大约50米,把四周环顾一遍;确信无人跟踪,也无人监视,便走进了公共电话亭。拨号以后,他要真田药局的女药剂师大江房子接电话。
大江房子是佳由子的表妹。去年春天,她通过了国家药剂师考核,在真田药局参加工作。这以前,她在药科大学念书时,寄宿在西村家里。她比佳由子年轻6岁,精于梳妆打扮,富于肉感。
她称佳由子为“表姐”,称西村为“表兄”。不过,她在毕业前一个月的某天夜里,就改称西村为“贡”了。毕业后,她搬出了西村家,如今独身住在公寓里。
“房子吗?出大事了。佳由子死了!”房子刚拿起听筒,西村便抢着说道。
“啊!你说表姐?”电话里传来房子嘶哑的声音。看来她很吃惊。
<er h3">二
“啊?你说表姐?”房子话刚出口,便想起了今天是4月1日。“不行不行,我不上当!不过,你也真够老奸巨猾了!”她说罢,冲着话筒吃吃直笑。
不过,她是笑西村过于天真。她想:“把平时的心愿假托愚人节的谎言说出来,说明他天真过度。”
房子又心花怒放了。她想:从这一句话里,就可见西村平时巴不得妻子死去了。她也知道,西村是为了她才怀有这种丧天良的心理,而她自己也希望佳由子早日死去。
西村是房子的第一个男人。房子直到现在,对于爱上这个男子仍无悔意。正因为有了这份爱情,她觉得寂寞的日子也过得颇有意义。不过,这种充实感偶尔也有撇下她的时候,使她感到难熬的孤寂。西村领着房子上旅馆时也从不过夜,他必须赶回家去。这是害怕佳由子的缘故。西村告别房子时,约定再会的时日,说声“下次见”,便匆匆而去。房子总是紧咬嘴唇目送他的背影,心里想着:“他那两条手臂恐怕又要去抱佳由子了。”
这一来,她感到自己的两手臂部一阵刺痛。
所以,她本人也企望着佳由子的死亡。更确切地说,她对佳由子怀有杀意。
房子对这杀意在心里萌芽的那个日子记忆犹新。有一天,西村走到真田药局,购买避孕药品。在这以前,西村总是到房子的药局购买佳由子使用的化妆品。由于他是房子的亲戚,药局老板对他格外优惠,同意折价出售给他。西村为了节省几个小钱,竟然到情妇的店里为妻子买东西,房子虽对他的这种愚钝感到吃惊,但很奇怪,她居然没有为此生气。“他把化妆品买回去,表姐自然欢喜。可她的丈夫是为了和我见面才到这儿来呀!”房子如此达观,也许是居高临下蔑视佳由子的缘故。
不过,对于购买避孕药一事,房子就不能如此心平气静地轻易放过了。她也想过,西村到她的药局来买这样东西,也许是故意要在她心中煽起炉火,而她自以为受过女人的最高教养,是不愿意为妒忌之类的感情所驱使的。然而,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把那种药片……”房子想起了西村和她在旅馆里匆匆幽会时给她施用那种药片的情景,便联想到西村也是以同样的手法给佳由子施用同样的药片。她仿佛嗅到了西村身体的气味,听到了他那激烈的喘息。她想到:“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那个佳由子!”这一来,房子怒不可遏了。而她却不能对此公然提出抗议。佳由子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西村和佳由子即是夫妻,房子凭什么指责他把妻子抱在怀里呢?“看起来,得下决心!”房子想道,“必须制止佳由子继续做西村的妻子。”可是若要西村离婚,即便是一厢情愿地考虑,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首先,西村无力支付离婚赡养费。他们在目黑住所的那所房子,也是佳由子名下的财产。他之所以娶了佳由子,就是因为看上了她的房产和嫁资。如此看来,除非杀死佳由子,房子的心就无法得到安宁……
于是,房子心怀杀意,精心策划,并已把计画付诸实行……
“喂,不是骗你!”西村急不可耐地答复房子,“起初我也以为是谎话,看来是真的死了!”
“哼!愚人节骗人,被我看破了,还不承认,一点儿不爽快!”
房子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惊喜:“这么说,那个计画到底成功了?”
“我发誓好不好?不是说谎!昨天她上热海参加同学会去了,可那边说她死了。”西村的口气一本正经,听上去绝不像骗人。
“是吗?”房子咽下一口唾沫。她竭力平定翻滚的心潮。即便是对于西村,她也不愿流露内心的狂喜。“是什么病?”
“还不清楚,员警说是暴死。”
“果不其然!”房子想到,“毫无疑问了。佳由子成了那个计画的牺牲品。”
“贡,打算怎么办?”
“嗯,领回遗体再说吧。你呢?”
“当然和你一起去。”
不过,房子并非想去看遗体,而是另有目的。她想:“想必员警还没有发现那件东西吧?”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