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己在燃烧中缩卷,无法认读。我的意图以失败告终。
<er h3">03
诹访由利小姐前来拜访丈夫,是在八月十日那一天。她自称心理学科的学生,看她那模样,确实是一本正经的学生相。
她没打口红,服装也很素淡,上着白罩衫,下配黑色紧身裙,并不起眼。那一天,丈夫被人拉去为预备学校的暑期讲座授课,不在家里,但我不顾由利小姐再三请辞,执意把她请进了会客室。这是我们家初次有女生来访,我觉得非常难得。
然而我和这位女客谈得不很融洽。我很快就感到这位口舌伶俐的女生不易对付。也许她看透了我的心思,说了几句话便要起身。
我少不得说了句挽留的话。
“啊,不了。”
“如果没什么不便,能把来意告诉我吗?”
“这个嘛”由利小姐若有所思,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不知该不该告诉夫人,不过还是说出来吧。我来这儿,是为了老师不久前写的那篇小说”由利小姐接着说,我丈夫的小说是剽窃之作。真正的作者不是别人。就是由利小姐自己。
“由于改了题名,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今天读了它,我大吃一惊。自然不是一字不变地抄袭,主入公的心理描写和对话的处理变动很大。可是故事情节是完全照搬的。整体结构也几乎完全相同。”
由利小姐说话时嘴唇动作优美分明,就和电视播音员的嘴唇一样,这使她显得伶例机敏。我被她那变换敏捷的嘴唇迷住了。她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这给她那略嫌宽大的脸廓造成了清秀的印象。
“可我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提交报社公之于众说了也没用。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反而会使我成为笑柄。”
由利小姐到此截断了话头,然后对我正眼直视,目光凛凛。
“哦,你的意思是?”
“我很担心被人误解,不过我还是要说。”接下去由利小姐的语调突然转快,“我想买一本书。可我没有钱,想找老师借钱,这就是我的来意。”
“啊!”我恍然大悟。这不是敲诈么?她却装得那么诚恳正直!我目不转睛地注视她的眼睛。由利小姐并不回避我的视线,正面和我对视。
我惶然失措了,我望着她那对美丽的眼晴,绞尽脑汁想找话说。
“嗯你再说仔细点儿好吗?”我好不容易想出了这句话。
“我从小爱看侦探小说,所以也想自己试写一篇,就写在笔记本上了,后来我把它用稿纸誉清,抄了大约六十页,还剩下两三页的时候,誊清的原稿不见了。我找了很多地方,没有找到。本来我是打算投给一家杂志社参加有奖征文评选的,可是规定期限一过,我也就死了这条心,没想到今天读了老师发表的小说,考虑再三,只好认为是照我的作品改写的。起初我对自已说,老师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后来又想,我的原稿是在学校境内丢失的,也有可能是老师捡到了。这一点与我的想法正好符合。我总觉得那篇小说是把我的作品略加变动的结果。而且老师笔名的起首字母,不正是Y。S么?我用的稿纸上正好印着‘Y。S用笺’几个字,也许就是这一点起了诱惑的作用。现在我把写草稿的笔记本带来了”
由利小姐谈着这么严重的事情,嘴边却还浮着微笑,真叫我难以理解,这倒给了我一份勇气。我有意打断她的话,断然反问:
“你也知道,你说的这件事至关重大,可你是不是很有把握呢?”
我对自已的说词颇感得意。我的意识变得敏锐起来。
我想:“这女生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黄,好歹想弄几个钱。在这种时侯,来不得半点软弱!”
“那好吧。本来我就打算直接跟老师谈的。只是因为夫人问我,我才说出来了。我想还是直接告诉老师为好。这就告辞了。我想借的钱,也等到下次再说吧。”由利小姐说罢,便起身而去了。
<er h3">04
不难想像,丈夫回家以后,我立刻把由利小姐来访的事告诉了他。
“诹访由利?啊,是她呀?她说了什么怪话吧?”
当时我突然想对丈夫试探一番。我决定暂不说出由利小姐的来意,且看丈夫说些什么。
“是呀。有点儿怪。”
“果然如此难怪别人这么说。”
“别人说什么?说她敲诈?”
“唉,你就爱胡猜乱想!人家是说她有一种狂想病!”
接着,丈夫把研究室里议论过的许多有关由利小姐的事情告诉了我。
“可她干吗不退学呢?”
“这个嘛,确实很怪,她的病态,好象只是月经期的现象。平时完全正常。岂止正常,还是个脑子非常灵敏的学生呢!”
我想,这种事情也许真是有的。就我来说,经期腰部总是隐隐作痛,女友当中,也有几个人在此期间苦于神经异常兴奋。
“做女人就是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