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由利小姐无影无踪了。
“逃走了?”我未免遗憾,但心中好象一块石头落了地,倒也乐得如此。
那一日,我整天想着这件事。后来,我构想了一套推理。
诹访由利小姐没有死,这一点毫无疑义。因此被害者是另一个女人。我记起了丈夫说过的话:
“正赶上会车的时候,结果被压成了肉泥。根据学生证和手提包,警方确认了她的身份。”
我嗅到了犯罪的气味。也许是由利小姐眼见自己敲诈勒索的罪行将要败露,便将第三者杀害,伪装自己的死亡,以逃避警方追究。也可能是由利小姐发现我丈夫企图杀害她,便把自己的学生证交给另一女子,利用列车门外的黑暗,使丈夫错杀了第三者。(显然,这第三者被杀对于由利小姐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定由利小姐此后掌握着更有力的把柄,在继续敲诈我的丈夫。
我打算查明此事。摆脱了婚姻的束缚,我的行动完全自由了。这件事不可等闲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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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到了B报报馆。这里有一位元秋山记者,以前采访了奇案,常来找我丈夫征询意见。他在社会部供职,我找他是为了借阅地方版的合订本。秋山先生把我让进接待室,很快为我拿来了茨城版的合订本。
我要调查的案件,发生于十日夜晚到十一日之间,我想关于案子的报导应该登在十一日的早报上。可是找遍每一行标题,总不见关于那起列车事故的报导。在我身边站着的秋山先生问道:
“事情发生在几点钟?”听了我的说明,他说:“啊,那时侯茨城版已经付印了!请看十二号的报纸吧。”
可是,十二号的茨城版也没有这类报导。我还不放心,又查阅了十三日、十四日的茨城版。根本没有。我的调查出师不利。
“你想查什么事情?”秋山先生十分关切地询问。
我的表情一定显得疑心重重吧。
“关于一个熟人据说她在茨城县内从火车上掉下来,死了”
“哦?”秋山先生满脸惊诧之色。他是敏锐的新闻记者,也许凭着直觉看出了其中必有蹊跷。我一时竟想把我的疑问告诉他,可又立刻打消了念头。对方是新闻记者!我和丈夫虽己解除婚姻关系,却还不忍看到丈夫在新闻报导里露出杀人凶手的嘴脸。
“她是哪里人?”
“老家分像是宫城县。”
“那就有可能登在官城版。请等等,我就去借来。”
秋山先生立刻去换合订本。不过,我总觉得宫城版也不会刊登。这件事似乎有一种我的思虑未及的背景。看来我的推理不知在哪儿误入歧途了。
秋山先生转来了。宫城版果然没有报导。
“也没有?”
“嗯。”
“怪呀!只是摔伤了且不论,可这死人的事件,地方版一般都会报导的。”
“会不会暗中了结了?”
对新闻记者说这种话,确有冒犯之嫌,但我心里牵挂着这件事,不吐不快。
“所谓暗中了结,用在这里并不恰当。不过若是小事一桩,当事人哭泣哀求,也难说没有不忍报导的情况。当然,事先作好了遭到训斥的准备。”秋山先生说到这里,愣了一下,突然说:“啊,请等等!”转眼间,他的身影又在编辑部里消失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秋山先生转来了。
“刚才我突然想起,我在I报社东京分社有个朋友,他们的社本部就在茨城。我托他查过了,还是没查到,他说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列车事故。”
我似有所悟,所谓列车事故,我只是间接听说的,传信者是我丈夫。而实际上,由利小姐不,应该说被误认为由利小姐的那个女人。也许是在另一场合被害的。
“可是这样一来,那份列车时刻表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没法理清头绪,我向秋山先生道谢,告辞回家。临别时,秋山先生似乎言犹未尽,还想打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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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经过一番思考,我作出了一个决定。我委托了一家侦探社调查这个案子。离婚之际,我曾向丈夫许诺:忘却一切,但我不愿孑然一身被人挡在局外。不过,我单枪匹马却又不能胜任。
我在调查委托书上填写了如下内容:
A大心理学科学生诹访由利之人品及活动概要,
以及该校饭野讲师与之有何关系。
从列车事故着手调查很可能是捕风提影,所以我决定以两个关键人物作为调查的焦点。
调查时间约定一周。
一星期后,我坐在侦探社的接特室里阅读调查报告。这份工整的列印档,排列有序,冷漠无情,配上《报告书》这个标题十分贴切,文章写得死气沉沉。
一、A大心理学科现无学生诹访由利在籍。
二、该校杜会学科有女生柚木诹访子在籍,此人与受托调查之对象或系同一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