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美和鹈崎的供述内容。正如昨天傍晚贵代美所交代的那样,从计划到实行都是鹈崎主导的。田畑又跟尾关部长商定了应该在新闻发布会上发布哪些消息。9点一到,田畑在新闻发布会上就强调,厨师被杀案件的主犯是鹈崎。记者们的提问超过30个,但《县民时报》的目黑一句话都没说,只见他紧咬着嘴唇,一直到新闻发布会结束,眼睛都没有离开手上的记事本。尾关部长看着目黑的样子暗笑,这让田畑想到,贵代美招供的情报也许是尾关部长故意透露给目黑的。为了报半年前的一箭之仇,给他一个不完全的情报让他去写,寒碜寒碜他。
早晨的疑问一直盘旋在田畑的脑海中,在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的时候,他好几次停下笔来。不知道为什么,田畑觉得这个疑问就像是一个谜,后面潜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想法搅得他心神不定。
解开这个谜的钥匙,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了。
下午1点多,田畑正要命令相泽把侦查指挥车开到大门口来的时候,S市警察署的人来电话了。朽木率领的一班在S市警察署,田畑还以为是他要做主妇被杀案件的报告呢,没想到是S市警察署生活安全课的课长工藤。
“实在对不起,我想问您一件事情,可以吗?”
“什么事?你说吧。”
“我市车站前边的弹子房有什么问题吗?”
田畑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工藤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车站前边的弹子房?没听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怎么了?”
“昨天下午,刑侦一课重案组的七八个刑警闯进去,调查了6个小时以上。那个弹子房的老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特别担心,来电话问我们是怎么回事。”
一班的刑警们?
田畑忽然想起来了。
在他记忆的一隅,有这个S市车站前边的弹子房。
田畑握紧了话筒:“那些家伙调查什么了?”
“拿着一个男人的照片问弹子房的客人,2月5日这个男人来没来过弹子房,问得特别仔细。不但问服务员和常客,还问那些偶尔进弹子房的客人。更有甚者,连哪个常客没来都打听。我对老板说,肯定是为了别的案件搞调查,跟弹子房没关系……”
田畑放下电话,后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脑子就像开足了马力的马达,飞快地转动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S市警察署的审讯室里看到一班的田中审讯犯罪嫌疑人掛川时的场面。
田中从1月31日掛川的行动问起,掛川怄着气粗鲁地回答了。而问他案发当天,即2月3日的行动时,他就说“我有权保持沉默”,问到2月4日的行动时,掛川也显得十分焦躁,每问他一个问题他都要咋舌,好像马上就要发火似的,但是问到2月5日的行动时,他就不再咋舌了,回答得很流畅,还主动说什么一直玩到晚上10点弹子房里播放《友谊地久天长》的乐曲。
《友谊地久天长》——弹子房关门——晚上10点。不知是有意识地还是无意识地,掛川在强调那个时间他在弹子房里。
2月5日晚上10点……证券公司职员被烧死也是晚上10点。
“朽木,一定要把他拿下!”田畑离开S市警察署的时候留下这样一句话。当时朽木什么都没说,田畑还以为那是一种狂妄自大的态度。其实田畑想错了,朽木的注意力完全在审讯室里,那时候他已经注意到掛川在接受审问时说话语气有微妙的变化。
把掛川剥一个体无完肤,这是朽木的作战计划。当朽木发现了掛川的微妙变化以后,决定从弹子房人手,剥掉掛川的画皮。在掛川看来,弹子房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警察是无法调查的,绝对无法得出他2月5日晚上没在弹子房的结论。但是,朽木就是要打破这种既成概念,动员一班所有的刑警,在车站前的弹子房展开彻底调查,并且得出了结论:掛川2月5日晚上10点没在弹子房,更没有听到什么《友谊地久天长》。
田畑沿着朽木思考的轨迹,拼命地追了下去。
朽木的推理一定是这样的:
主妇被杀案件和证券公司职员被烧死案件,凶手都是掛川,不,除了掛川,还有一个同案犯。在侦查的过程中,已经了解到2月5日掛川没租赁汽车,那么他把烧死那个证券公司职员所用的煤油步行搬运到现场是很难做到的。因此,除了掛川以外,还应该有一个拥有自己的汽车的同案犯。
田畑拽过一张白纸,在纸上描绘起朽木对案件的推理图来。
掛川通过two-S电话认识了坂田留美并且有肉体关系。让好几个顾客损失惨重的桑野收入减少,面临被解雇的危险。于是,桑野就利用留美敲诈掛川,扬言“不给钱的话就告诉你老婆去”,掛川没办法,只好借了100万的高利贷用来堵桑野的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掛川也就忍气吞声了。但是,自从掛川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同伙”以后,他就硬气起来了。
1月中旬,有人在山野边车站看见一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