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从片品的手机传来了一封邮件。”
“从片品先生的手机……”
原本并没有很专心听着的芝田,在了解她话里的重大意义后一脸错愕。
“寄件人的地址是片品的。”
“逝世的片品先生是不可能会寄信来的。所以说就是有人用片品先生的手机寄信。那内容写些什么呢?”
“我把手机带来了。在这里。”
片品典子拿出她的行动电话。在萤幕上显示的最近收到的邮件中,有一封尚未阅读,发信人是片品。
“是从我先生的手机发过来的。”
“还没有打开来看呢。”
芝田说。
“我怕得不敢开。我想先让芝田先生您看,所以还没看过就拿来了。”
从已经不在人世的丈夫的手机,所传来的邮件,妻子自然不敢打开来看。
“可以吗?”
芝田问她说。
“请。我就是为了要请您过目,所以才会拿来的。”
芝田从典子手上接过行动电话,开启那封未读的邮件。
标题是“我捡到了”。里面内容写着:“在附近的停车场捡到这支手机。因为没上锁就把它打开来看。看到通讯录里面记着太太的电话,所以我就写了这封信。我的号码是XXXX。请跟我联络。井上。”
收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
“看这封信,这个人应该是捡到手机之后,就马上传来的吧。”
“我想是因为片品的手机里,只有记我的电话,所以才会寄给我。”
“请您赶快跟这个叫井上的人联络。拿回您先生手机的同时,请您顺便问是在哪里捡到的,问清楚情况。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动,所以我想还是跟警方联络比较好。”
“我也想过联络警方,不过还是先来跟芝田先生商量一下。”
芝田这才知道片品典子不只是来探望他的。比起警方,片品典子更信任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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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品典子拿出从她先生手机寄发的邮件,让原先在进行起诉前调查工作的搜查本部,又是一阵紧张。
片品遗失的手机应该就掉在事发现场。所以发现者可能看到过什么与案情有关的线索,或是知道些什么。
发现者将他的电话号码写在信件中,警方根据这个号码,从电信公司查出所有人的身份,随即联络本人。
捡到的人名叫井上良一,是一名年龄二十一岁,住在中野区的学生。
手机是他当天晚上七点左右,在遛狗途中,被他的狗从例行路线旁的草丛中,所咬来的。
发现手机的地点,离片品出事的那个无人平交道很近。那里经常有人车经过,所以应该是因为掉在草丛里,才会这么晚被人发现。
警方根据从发现者手上拿到的手机中,大概四百多笔的电话号码、已发送的信息、收件信箱、跟通话纪录等资料,去调查片品的“电话人脉”。
他们从数目庞大的电话人脉里面,先找出收发邮件跟通话记录频繁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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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田的伤势痊愈得很快。希每天都来探望他,有时还会在医院过夜。她会故意钻进芝田的病床,有时气氛一度变得很暧昧,不过芝田也克制住了。虽然是单人病房,但为了预防患者有突发状况,病房的门都固定不上锁,不知何时会有谁闯进来。
但是,希对这种事情向来不介意。她毫不客气地侵入芝田的病床,还充满诱惑地,在他还没痊愈的伤口上施力,让芝田几度痛得要哀嚎出来。
“今天我带了一个超棒的礼物来哟。”
有一天,希抱着一大包东西过来,上面不但用美美的包装纸包着,还打了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
“是什么啊。还真大。”
看到希抱着一大包几乎要抱不住的东西,芝田睁大了眼。
“猜猜看是什么啊。”
希淘气地看着他。
“这个嘛、会是什么呢?”
芝田偏着头想。这时从那包东西里,传来了喵呜的声音。
“芽衣!”
“是啊。芽衣好像也闻得出来老板的味道呢。”
打开包装纸,里面是一只装着芽衣的篮子。芽衣一认出芝田,就喵喵地叫个不停。
“芽衣也很忍耐呢。”
“这孩子很懂事的喔。芽衣,安静一点。不然等一下被护士小姐给抓出去哦。”
希这么一说,芽衣突然安静下来。
“看吧。它很聪明吧。刚要经过护理站的时候,它一动也不动的。安静得连我都要担心它是不是怎么了。”
“能不能把它放出来到这边一下?”
“啊、芽衣跑到床上就没关系吗?”
希显得有点嫉妒。
“芽衣又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