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找寻凶器的下落。
他们拟定好搜查方针之后,就分配工作并分组。在之前的一些调查工作里,已经同组过好几次,对彼此已经很了解的栋居跟牛尾,这次又分在同一组了。
他们负责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第一步是先去跟“弗洛依兰”的相关人士,以及芝田见面,制作笔录。这类调查通常是由资深员警来进行。
“又在同一组了。”
牛尾很高兴地笑说。
“要不是在这种时候,平常都没能有什么机会,见识牛尾先生您的丰采。”
栋居好久没跟牛尾一起同组工作了,也很高兴。
“拜托别说什么丰采之类的了。我才需要跟栋居先生您多多学习。”
牛尾谦虚地说。
他们深爱的人,都已惨遭凶恶歹徒的毒手。所以两人不只是志同道合而已,更觉得彼此同是内心深处伤口,至今仍淌着血的同志。
他们跟弗洛依兰的妈妈桑约好了,按照指定的时间,在晚上六点时登门拜访。要他们在这时间点过去。应该是打算让警察在客人来之前结束问话吧。
弗洛依兰在银座六丁目,一栋还有许多同类型的店所进驻的大楼三楼,占了最大的位置。
在面向柜台的酒架上,满满地摆着贴有客人名字的酒瓶。
靠近入口的一角摆着一架钢琴,充满高级感的内部装潢,统一采琥珀色的色调,令人觉得很放松。那时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来上班的小姐也不多。
跟刑警们应对的妈妈桑乔木昭子身穿和服,正好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却又不失成熟妩媚。她年纪应该有五十岁左右了,却有不输年轻女孩的娇媚感。这份娇媚,让人很难忽视她的存在。这或许是因为她在这一行已有多年历练的关系吧。
双方初次见面打过招呼后,妈妈桑很殷勤地劝酒。牛尾以值勤中为由,郑重拒绝之后,很快进入正题。
弗洛依兰的妈妈桑跟员工们,对于羽泽遇害一事似乎感到很震惊。
“关于羽泽先生发生那样的事情,您有想到什么可能的原因吗?”
牛尾问道。
“想不出来会有什么原因。那个孩子工作很认真,客人对他评价很好,店里的同事跟我也都很信赖他。”
“那羽泽先生生前,有跟哪个女生比较熟吗?”
牛尾直捣核心。
“那孩子很受女孩子欢迎。但是好像没有固定交往对象的样子。年轻人嘛,如果是在店外私底下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妈妈脸上浮现暧昧的笑容。
夜店这一行,应该会禁止男女员工交往的吧。但是一踏出店门,他们要做什么店里就管不着了。妈妈桑暧昧的笑,正暗示这一点。
“听说羽泽先生在进到贵店之前,曾经在派报社工作过。那他是怎么会来这里工作的呢?”
“是店里员工介绍他来的。”
“员工?”
“是由香小姐介绍他的。前桥由香小姐。她是我们店的红牌。听说由香小姐还住在旧住处的时候,家里的报纸就是羽泽送的。因为这样两个人才认识。好像是羽泽说他想做钱多一点的工作,所以她才介绍他来的。”
“请问由香小姐现在在吗?”
牛尾跟栋居不经意地朝店里看。店里还没有什么客人的影子,只有几个比较早上班的小姐。
“我想她应该差不多快来了。”
“由香小姐刚刚来电话,说她人不舒服,所以今天要请假。”
店长在一旁说道。
“咦?她今天请假啊。难得人家刑警先生特地跑来一趟的呢。”
妈妈桑显得有点困扰的样子。
“那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那时候,店内的小姐齐声说:“欢迎光临。”
有客人上门了。牛尾判断他们也该就此告辞。
两人接着到与芝田约定的地方。他们已经跟芝田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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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说要跟他见面的时候,芝田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这点他在通报警方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觉悟。但是,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会紧张。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是他一想到羽泽的死自己也有间接的责任,就觉得跟刑警见面有压迫感。
芝田与两位刑警,约在他事务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碰面。
名叫牛尾的新宿署刑警感觉很沉稳,乍看下给人慢条斯理的印象。另一个跟他一起来的三十岁左右、叫做栋居的刑警,脸上则没什么表情。他颀长的身形,令人联想到收在刀鞘里的日本刀。而他的外表下似乎也隐藏着刀刃般锐利的锋芒。
在打过招呼之后,牛尾开门见山地说。
“这次羽泽先生的案件,非常多谢您协助我们调查。多亏您的协助,警方才能知道被害人的身份,也才能做后续的调查工作。”
牛尾很郑重地道谢。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