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人材’这词还真贴切,就是把人当作材料呢。”
“我可能也是材料的其中之一吧。”
不是“可能”,而是她的确被当成材料了。以人做为材料,重视的是材质,至于人性,那就无关紧要了。因此,被当成材料的人,是不是也就跟着逐渐丧失人性了呢?若非如此,就不会有将人拿来贿赂的想法,以及将自己当成材料,待价而沽的意识了。
行贿跟收贿都是有罪的。片品会不会是因为太深入接近庞大贿赂,而且其中牵涉到的行贿对象,还不仅止于小官员,所以才惨遭灭口的呢?芝田担心的危险,不只是希身为女人会面临到的危险,还包括可能跟片品一样惨遭毒手的危险。希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这股冷颤是白天没有的。
“羽泽,你能不能告诉我,拜托你牵线的客人的名字呢?”
希忍着背上袭来的阵阵寒意,看着羽泽的脸。羽泽一脸困惑。
“问这个要做什么呢?”
“有备无患啊。事先知道才能预防万一。”
“那你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就算把我嘴巴撕开,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才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情呢。”
“你把我当作你的朋友吗?”
“当然罗。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会跑来‘弗洛依兰’的。你以后也要好好地保护我哦。”
希一边凝视着羽泽,一边握着他的手。希很清楚这个小自己四、五岁的年轻人很仰慕她。对他而言,希宛若女神。
基于女性特有的狡猾本能,希直觉到羽泽很崇拜她。羽泽既是希忠实的崇拜者,也是她在“弗洛依兰”的保镖,以及替她收集情报的人。
但是在那之后,从羽泽那里,还是没查出由香背后金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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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帝塚宗次刚跟中大银行总裁,中条秀作的三女彩子结婚了。
婚宴举办于东京都中心某家大饭店的宴会会场,到场的宾客大约有一千人,真可谓名符其实的“华烛之典”了。在这场豪华的婚礼上,聚集了许多的大官以及各界名流。
透过结婚来达到合作目的,是政经界惯用的手法。但是最近很少看到像这样明摆着的政策联姻。
帝塚宗五的目标是“全球企业”。帝塚从个人商店发迹,在战后高度经济成长的浪潮里,顺势将同业并掉而成为一家综合贸易公司,逐渐地成长茁壮。而接下来的目标,则是兼并其他企业,从企业的复合化,更进一步发展到全球多角化经营的企业整合。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主力银行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
在近代企业所标榜的实力主义,以及能力至上主义面前,学校派系、血缘关系、地缘关系等各种的人脉关系,虽然看似不相干,但现实中人脉还是占有一席之地。假设大家的能力都相同,那有人脉关系的人就会脱颖而出。
如果是在家族企业里,所谓的人脉又有着血缘关系、姻亲关系、学校派系、或地方关系等桎梏。结婚是藉着导入新血、强化扩大血缘关系,来巩固管理阶层地位最迅速的手段。
帝塚的主力银行历经好几代都是中条银行。中条银行藉着金融重组的措施,跟大凤银行合并成为中大银行。在当时,它因为以中并大而成为话题。现在的时世,银行的不灭神话已不复存在了。
通常企业会合并,都是在面临瓶颈的时候。银行也不例外,会藉着资金合作跟合并来突破经营的僵局。但是,并非合并之后状况就一定会改善。
譬如,以前日军因为在中国的战线受阻,为求突破便向美、英宣战,将战线扩大到太平洋,但终究还是陷入苦战。而纳粹德意志因为在欧洲的战线陷入胶着,而将进攻矛头转向前苏联,企图开创新的气象,但却面临更大的困难而使得情况更加恶化。
对中大银行来说,在一堆体质不佳的企业融资客户中,帝塚算是一个稳健成长的优良客户。
中大银行的前身,是跟帝塚世世代代都交情匪浅的中条银行,而帝塚宗五本身,也想藉着血缘关系的联系,来强化跟主力银行的关系。
银行总裁中条秀作,是掌管合并前中条银行的中条家嫡系。中条秀作考量到在导入大凤银行这个新血之后,为了继续维持主导权,若是能跟帝塚集团合作,就能获得很大的助益。
两方都想保有企业与银行的主导权,利害关系一致,而联姻刚好能满足共同的需求。
在婚宴上,虽然首相由内阁官房长官代为出席,但其他的内阁大臣跟执政党高官们都齐聚一堂,这也证明了帝塚跟政坛关系十分密切。
芝田在宗次要结婚的时候,觉得百感交集。宗次发生车祸时,如果不是芝田替他顶罪,这桩婚姻也许就要破局了。
但也多亏了那场事故,芝田才得以脱离他公司奴隶的身份。而且那时也正逢他想让后方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也可以说宗次给了芝田一个人生的转机。
他跟希频繁地见面。每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