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惨遭电车给碾毙。但片品这个人很谨慎,并不是那种在电车快通过时,还硬要闯过去的人。他看到黄灯也一定会停下来,就连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状况下,他也会停车。所以我跟他说,太小心的话,说不定就让独家新闻给溜走了哦。他听了就说,因为看到黄灯或是红灯就用冲的,很多时候反而会看不到目标。新闻记者有很多都会贸然行事。但是,在行动之前没先确认情况的话,很可能就会搞错目的地了。是他的话,不管再怎样分秒必争,也会先确定要去的地方再动身。的确,我也觉得跟要一直追着事件跑的社会新闻部比起来,能够处理特定题材的周刊杂志比较适合他的个性。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在无人的平交道上冲出去被电车撞到。”
“他那时有喝醉吗?”
“片品几乎是不喝酒的。而且法医解剖的结果也显示,当时遗体里并没有检查出酒精成份。”
“关于您先生的死因,您怀疑事情并不单纯吗?”
“是的。我在想片品会不会是被人杀害的。”
“用杀害这字眼可能不太妥当,但您这样怀疑是有什么根据吗?”
“没有。但是从我先生生前无意间所说的,那不吉利的一番话,和他谨慎的个性来看,我实在无法接受那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这些话您有跟警方说过了吗?”
“说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可能对警方来说,深夜里有新闻记者在无人的平交道被电车碾过,算不上是什么案件。”
“您提到无人的平交道,那么您的先生出事的那个平交道是在哪里呢?”
“在京王线上的幡谷站跟笹塚站之间,靠近幡谷站的平交道。”
“府上是在那附近吗?”
“不是。我家是位在狛江市。”
“那跟事故发生的现场是不同方向啊。您先生是有什么事才到那个平交道附近去的吗?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或去找朋友、还是说附近有他常去的店……”
“如果是因为工作关系的话,去哪里都有可能。至于附近有没有常去的店或是有朋友住那,这我倒是没听他说过。附近也没有亲戚在。”
“这么一来,提到工作的话,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才到出事现场附近去呢?”
“有关工作方面的事,他什么都没跟我提过。我也没有问他。但是在片品死后,我去问过他们报社,在那个平交道附近,应该没有跟他工作有关联的地点。”
“您先生在生前,曾经跟人结怨过吗?”
“因为他是新闻记者,所以写出的报导会在哪里招惹到谁也不晓得。虽然他还不是能够署名写稿的大记者,但是调到周刊部时,有时候会在专题里署名报导。而且他私底下不是那种会跟人结怨的人。”
“但是因为工作关系,而遭人怀恨在心是有可能的吧。”
“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是关于片品工作上的往来,我却一无所知。”
“那有没有自杀的可能性呢?从他生前的举止判断,您先生有像是独自在烦恼什么事的样子吗?”
“就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困扰着他好了,他也不是会去撞电车自杀的人。之前有次他在进行关于闯铁轨自杀者的采访时,看到那么凄惨的死法,就喃喃自语地说如果真的想自杀的话,就不要给人带来困扰,要死就该死在永远都找不到尸体的地方才对。要尽量避免困扰到别人,是片品的格言。”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启齿,但想请问您,是否有感觉到您先生在外头有女人呢?”
芝田直截了当地问她说。
“大概,我想应该是没有……”
典子的回答含糊起来。
“您不能肯定绝对没有吗?”
“在片品死后,我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事情几乎完全都不了解。他在家很少提工作上的事,不只如此,关于片品的交友关系、结婚前的点点滴滴,我也几乎都不知道。不是我对他漠不关心,而是因为他也不太过问我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我也就觉得自己不好过问了。”
“您们是相亲结婚的吗?还是因为恋爱才结婚的呢?”
“我们是透过别人介绍才认识的,见面之后,感觉他这个人还不错,然后交往一段时间才结婚。在交往的期间我也爱上了他,所以也可以说是恋爱结婚。况且我先生也很爱我,于是就这么决定结婚了。”
“从别人的介绍到结婚,大概过了多久呢?”
“半年。”
“在结婚的时候,您先生就已经在日本新报工作了吗?”
“是的。他大学一毕业就进报社了,结婚时是已经是他工作的第三年。”
“是您先生向您求婚的吗?”
“是的。在对我求婚时,他还问我说新闻记者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没办法像一般上班族一样固定周休二日,或是过年跟年终时都有假放,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结婚时,您先生是在总公司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