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骨头都不剩,那三年后他就能圆满地和前川保子结成连理。
这样的话,从润子的父亲继承而来的岛崎制作所将完全成为他的东西,在没有任何人干涉的情况下,他有自信可以让公司无限地成长。
这样远大的野心跟完美的犯罪,却被当晚那无预警的擦撞事故给彻底破坏了。
当晚如果没有跟鹤冈时子发生擦撞的话,岛崎的犯罪跟时子的犯罪应该都是无懈可击的。
应该说,仅仅是这起擦撞事故,就让两人犯罪的完全性崩解了。
如果时子没有招供,岛崎就能安然无恙,而他一直认为,时子是不可能招供的。
在这个时间点,岛崎还不知道时子已经中了警方的计。
一想到自己所建立起的完全犯罪因为他人的犯罪而被破坏,岛崎的心里就感到非常懊恼。
鹤冈时子也有着和岛崎一样的想法。
当天晚上如果没有跟岛崎的车子发生擦撞的话,她就能排除掉恐吓她的人,然后安心地飞上枝头做她的凤凰。
然而,因为擦撞事故附近刚巧发生了强盗杀人事件,而恐吓时子的人又误闯现场被杀害,所以警方才会追究他生前的行踪,结果使得两件完全犯罪(包括杀害宫泽的话是三件)因此而曝了光。
鹤冈时子以杀人未遂以及遗弃尸体的嫌疑遭到起诉。
在警方取得岛崎龙一的自白后,紧接着,前川保子也遭到了传唤。
自从岛崎被逮捕后,保子似乎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经由保子的自白,警方得以完整重现润子被杀当晚的事情经过。
岛崎在自白中再三表示,保子和这起案件没有关系。在这方面,保子的供述跟岛崎的自白是吻合一致的。
保子所犯下的罪行是,目击到犯罪却隐瞒实情,以及犯罪后将被害人的车子运到箱根别墅,也就是说,她犯了藏匿犯人及湮灭证据的罪。不过,考量到她在犯罪当时的处境,检察官决定慎重处理。
根据岛崎的自白,警方调查了位于西丹泽玄仓川上游的岩石笼子。
警方虽然在河川中央重重堆积的乱石间找到了尸体,但是从中取出尸体的作业相当困难。
首先要在河川上游设堰用导管抽掉河水,然后再用黄色炸药炸开岩石笼子。
被囚禁在里面的尸体虽然因遭到鱼儿跟水中生物的啄食而严重受损,但仍旧可以辨识得出是宫泽康。
搜查本部断定,宫泽康就是杀害了片野富以及大里藏男的犯人。这样一来,所有的事件到此似乎彻底解决了。
“岛崎龙一和前川保子,到最后还是无法圆满达成他们的爱情呢。”
事件告一段落后,在一场只限相关人员参加的小型宴会上,栋居这么说道。
新宿署的牛尾跟青柳也参加了这场宴会。
“仔细想想,如果那两个人没有邂逅的话,润子也许就不会死了。”
牛尾感慨极深地说道。
“如果他们两人的供述是事实的话,岛崎的行为或许还有成立正当防卫的余地。谁知道,他们为了隐藏尸体,却在搬运途中并发意想不到的车祸,结果把两人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有马像在抒发感想似地说道。
“说到无路可退,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鹤冈时子也摔了下来呢。”
青柳也插嘴说道。
“时子的先生说愿意等到她的罪清算完为止,但时子还是提出了离婚。和服老店的少夫人如果是杀人未遂跟遗弃尸体的犯人,将会影响到老店龟屋的信用。就算做丈夫的说要等她,百年老店的招牌也不会允许吧。
“一对男女为了成就自己的爱不惜铤而走险杀人,另一个女人则是为了确保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而走上了杀人之路。”
“假使说,那个深夜在路上没有发生擦撞的话,说不定他们各自的完全犯罪就会成立了。不过,那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幸福吗?”
栋居提出了新的疑问。
“这个嘛……”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出话来。
践踏他人生命所得到的爱跟幸福究竟是什么呢?没有这种经验的刑警们,对此完全无从理解。
如果是必须牺牲他人才能得到的爱跟幸福,那么,当事人有可能会为了不让已经付出的牺牲白费而贯彻到底,但也有可能因为受良心苛责所苦,而在中途就挫折失败,这是阻碍他们的完全犯罪的搜查员所无法预测到的。
“如果他们真的能贯彻爱情跟确保幸福,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让那些被夺走的人命就此白白地牺牲掉呢?”
青柳说道。
“没有这回事。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人,都没有权力任意夺取他人的性命。追击非法夺走他人性命的犯人是我们的义务,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绝对不能原谅把他人的爱跟幸福当成肥料,非法夺走他人性命的人。在被害人自己不曾承诺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他们作主,认定他们应该要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