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谁也不知道啊!”
(糟了!)话才说出口,岛崎就发现自己在警方的诱导下不小心说溜了嘴;可是,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哦,您夫人有可能突然回来吗?”听见岛崎的话,牛尾猛然探出了身子问道。
“这种情形不常见,不过她是想到什么就会去做的那种人,所以也很难说。”
“夫人回来前会先打电话吗?”
“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那六月二十四日的晚上呢?您夫人有没有突然回来呢?”
警方的质问正朝着对岛崎极其不利的方向发展。
“那晚她没有回来。失踪前她一直都待在箱根。”
“这样的话,不就无法确认您夫人实际上是在哪一天消失了吗?”
“的确没有办法。不过,六月二十九日的时候,我因为有点事曾打电话给内人,那时她还有接电话,所以那时她应该还在。”
岛崎故意举出润子尸体消失后约五天的日期,意图混淆时间。
虽说这是岛崎单方面的说法,不过如果润子这一段时间还在箱根的话,那岛崎对润子的不在场证明就能成立了。
“对了,有件小事想要请教您:请问您认识名叫鹤冈时子的女性吗?”牛尾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鹤冈时子……”
“她是日本桥的和服老店龟屋的少夫人。”
“不,我不认识她。”搞不清楚警方问这个怪异问题的意义何在,岛崎摇了摇头。
“我们想请您与鹤冈时子小姐见个面,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我说过我不认识这个人了,为什么我非得与她见面不可?”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六月二十四日的深夜,鹤冈时子小姐在町田市的路上,跟另一辆车发生了擦撞事故;我们怀疑,您就是当晚和她发生擦撞的那位驾驶者。”
岛崎像是遭到重击似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警方连当晚发生擦撞的另外一位当事人的身分都查出来了。
如果岛崎的推测没错的话,润子应该是跑进了这个叫鹤冈时子的女人车里;也就是说,时子知道润子的行踪。原本晕眩的视野,刹时因为绝望而变得一片漆黑。
“真是可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岛崎好不容易,终于勉勉强强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手上有目击者。当两辆车发生擦撞的时候,刚好有个慢跑者目击了整个过程。慢跑者说,他看见鹤冈时子小姐跟另一位很像您的人走下车,在路上谈了一会儿话,达成和解后便各自开车离去。鹤冈时子小姐已经承认当晚有发生擦撞事故了。”
“我说过了,我完全想不起来有这回事。”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岛崎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请问社长,您平常都是开什么样的车呢?”
“为什么我非得回答这个问题不可呢?”
“我想,关于您必须回答的理由,您自己应该心知肚明才对。如果社长您不是当晚的另一位当事人,那么,能否就请您帮我们这个忙,回答一下问题呢?”
“车子就跟鞋子一样会到处摩擦,就算有点凹凸的地方,也不能断定我就是事故的当事人吧!”
“不过。还真是奇怪呢……”栋居说道。
“哪里奇怪了呢?”
“就算六月二十四日当晚您跟鹤冈小姐的车子发生擦撞,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莫非承认发生擦撞事故,对您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被栋居这么一问,岛崎心中一惊。
身怀把柄的岛崎之前一直认为刑警并不知道六月二十四日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这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只如此,当被问到当晚的不在场证明时,他的意识全集中在润子的事情上,因此完全没有考虑到擦撞事故。
刑警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办法建立起擦撞事故和润子的行踪之间的有力连结。
如果时子供出了润子的行踪,刑事就不用采取这么迂回的询问方式了。换言之,警方还没有确定润子的下落。
也就是说,即使承认了擦撞事故,也不一定会直接连结到润子的行踪。
岛崎在慌乱之中做出了自以为有利的解释,却没有注意到这个解释其实是在搜查员巧妙的诱导下所产生的结果。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说出不记得有这回事,那么现在要再承认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我非得承认自己根本不记得的事情不可呢?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说谎吗?”
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岛崎,挣扎着想做出反击。
“既然您说没有这件事,那就没问题了;我想慢跑者看到的,应该是跟您长得很相似的人吧!不过,为了证明您跟擦撞事故没有关,可否请您让我看看您的爱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