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犯下案件的共犯进行恐吓,结果却反而被自己要恐吓的对象杀害了,这是我大致上的推测。”
“如果恐吓共犯的话,不就等于是恐吓自己的命运共同体吗?”对于栋居的推论,马上有人提出了异议。
“就算是共犯,还是有主犯与从犯的立场差异存在。再者,由于身分与地位的差异,犯人所处的立场也会有所不同。更进一步说,就算宫泽不是共犯,如果他因为某些原因而得知了犯人的身分,那么相对于犯人,他还是处于压倒性的强势地位。无论是从以上哪一点加以考量,如果宫泽的失踪和这件案子有关,那么,我们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他的失踪与本案犯人之间可能的关连性。”
“稍等一下!”山路突然打断了栋居的话。刹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山路的身上。
“目前还没办法确定宫泽和强盗杀人案件是否有关吧!在现在这种各方面都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就贸然断定这件案子和强盗杀人案件有关,并武断地下定论,说强盗杀人案件的犯人就是导致宫泽失踪的原因,这样未免太言之过早了吧!”山路用警告的语气说着。
听了山路的意见,那须点了点头:“我认为,山路说的也有道理。但在现在这种搜查到处碰壁的情况下,对于关心此事的人突然失踪这一点,我们也绝对不能就此轻易地置之不理。我认为,在接下来的搜查行动中,除了找出宫泽的行踪是当务之急外,对于对宫泽是否与两名被害者之间有关连这点,我们也必须仔细地调查。”
连络会议做出了结论:目前主要的搜查重点,将会锁定在宫泽的行踪这一方面。
虽然山路对于这种一厢情愿的搜查方式有所异议,但搜查本部还是强烈觉得,从宫泽康这里,很有可能会得到相当重要的线索。
<er h3">二
宫泽的失踪登上了传播媒体的版面。报纸报导,他的失踪跟发生在町田市的强盗杀人事件很可能有所关连。
读了这则报导,岛崎才知道小宫的真实身分。原来小宫的本名叫做宫泽康。
处理掉小宫——也就是宫泽——之后,岛崎跟保子会面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繁了。
尽管润子目前仍然行踪不明,但是处理掉宫泽,也就等于是除掉了对两人最直接的威胁。
“警方终于锁定宫泽了,他们会不会从宫泽那里发现我们呢?”保子的脸上笼罩着不安的阴影。
“没问题的。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连结宫泽跟我们啊。警方只是觉得宫泽的失踪有问题,但也无法确信他是否就是强盗杀人的犯人。宫泽的尸体现在正关在岩石的笼子里被鱼啄食,过一阵子大概就会化为一堆白骨了吧!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前天,我已经向警方提出了协寻润子的申请。如果我再不摆出想要搜寻她的样子,那就很有可能会被警方怀疑了。”岛崎像是要抚慰保子的不安似地说着。
“警方会不会将你太太的消失和宫泽的失踪联想在一起呢?”即使岛崎这么安慰,保子仍旧无法抹去不安的神色。
“警方为什么会连结润子跟宫泽呢?他们两人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可是你太太的尸体消失的地点,跟宫泽犯下强盗杀人案件的现场很近啊!警方很有可能会从这点,将两人连结起来啊。”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现在又不能确认润子消失的地点就在宫泽犯罪地点的附近;再说,警方到目前为止,也还无法确定宫泽就是强盗杀人的犯人啊。
“润子本来就喜欢到处跑,周遭的人都知道她一直过着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日子。这个女人长久以来无视丈夫的存在,不停地闹外遇,最近还因为有忧郁倾向去看医生,就算她跑到没人知道的地方自杀,那也不足为奇。事实上,警方在接到我提出的搜寻申请时,一点也没有怀疑的样子。”岛崎像在安慰自己似地说道。
“可是宫泽他一定是犯人啊!正因为他杀害了闯入强盗犯罪现场的大里,所以才会把你和大里连结起来,不是吗?我彷佛已经听见紧追在我们身后的刑警脚步声了呢!”
“这不过是你自己疑心生暗鬼罢了。警方根本不可能找出我们的。既然我已经买下掉落在现场的眼镜盒,那就应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连结宫泽和我们了。而且,宫泽自己也搞错了我们跟大里之间的关系,大里原本就是跟我们无关的人物啊。警方的搜查如果从大里转到跟他有关的人物,那我们就安全了。”
“跟大里有关的人物,就是跟你的车子发生擦撞的车主吧。只要找出那个人,也就会发现你,不是吗?”
“别担心啦,我现在早已经不记得对方了,相信对方一定也不记得我才对;毕竟,当时无论是哪一方都想赶快达成协议,早早离开现场嘛!”
“可是,如果像我之前所推测的,在车子擦撞的时候,你太大突然复活,并躲进了擦撞对象的车子里,那么,那个人就会知道你太太的行踪。接下来如果那个人作证说,擦撞时你太太从你的车换到她的车里的话,那我们不就一切都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