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短期之内,我们都得尽量自我克制才行。请你再稍微忍耐一下,过一阵子,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见面了。”
“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
“请相信我;毕竟,我们已经是无法分割的命运共同体了。那,我要挂电话了喔。”
不管保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岛崎单方面地挂断了电话。再说下去的话,恐怕他就无法对她隐瞒下去了。
就算告诉她润子的尸体消失了,也只会让保子徒增担心害怕而已。
岛崎就这样连澡也没洗,在排山倒海而来的睡意侵袭下,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当他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一阵饥饿的感觉突然席卷而来;这时,岛崎才意识到,自从昨晚和保子分手后,自己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他先和公司联络,表示自己今天要在家工作。
拜五、六个小时的深沉睡眠所赐,疲劳总算消除了。他边看电视,边吃着昨天晚餐叫外卖剩下的食物充饥。
早报大概来不及报导今早的事件。电视新闻好像也没有报导。
过了不久,晚报送来了。但是,晚报也没有报导类似的事件。
就算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识别身分的物品,但润子是相当有名的人,只要尸体被发现,一定很快就能查出身分。
但是,媒体既没有报导,他也没有收到警方的连络。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车上掉下来的尸体,不可能不被发现啊!
岛崎开始混乱了。润子的尸体就这样消失无踪,不知到哪里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除非尸体会凭自己的意志移动,否则尸体凭空消失这种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尸体凭自己的意志……)
当自己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时,岛崎不禁愣住了。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不论是岛崎或是保子,都认为他们已经杀死了润子。的确,润子的嘴角冒出血泡,连呼吸都停止了。
但是,她的死亡并没有经过医学的认定;只是因为被岛崎用木刀击中的润子全身瘫软,一动也不动,所以他们就认为她已经死了。
如果润子并没有死,而且在搬运的途中因为擦撞的冲击而恢复呼吸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凭着自己的力量,从行李厢当中逃脱。
能说明这种状况的就是,留在行李厢里包裹尸体的被子。当第一眼看到被子的时候,他以为被子是因为车体的震动而解开,所以只有尸体掉落在车外。然而,现在一想,润子凭自己的力量解开被子的可能性也很高。行李厢的车盖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冲击力而打开,然后被润子关上的。
她逃出后会去哪里呢?
岛崎的背脊感到一阵冰冷。曾经变成嫉妒厉鬼的润子,面对想杀掉自己的岛崎,这次很有可能化身为复仇的厉鬼,正伺机等待着报仇的机会。
彷佛感受到从暗处虎视眈眈的、有如凶器般的润子的视线,岛崎忍不住全身发毛。
润子为什么不向警方告发意图杀害妻子的丈夫呢?如果告发的话,警方现在应该已经来了才对。
不这么做的原因,或许是她不想将报复的权力交给警方,打算由自己亲手进行复仇也说不定……
太多心了。
岛崎摇了摇头。什么润子复活伺机报复,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
润子已经死了。还有,她的尸体掉落在搬运途中,只不过是现在还没被发现罢了。
如果尚未被发现,那就不能放任不管。岛崎有如触电般,猛地站起身来。只要尸体尚未被发现,那他就还有机会。
只要忠实地照着搬运尸体的路往回走,就能回收掉落的尸体。只要回收尸体,再将她沉进岩石笼子里,就算途中历经这么多波折,还是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岛崎再度来到车库发动车子。他还朦朦胧胧地记得搬运尸体的路线。
尸体最有可能掉落的地点,就是他与年轻女子的车子发生擦撞的地方——一处位于东京都郊外町田市的住宅区。
一边留意沿路的状况,岛崎开着车,逐渐接近了擦撞发生的地点。
越是接近事发现场,他的身心越是紧张不已。尸体一旦被发现的话,警方一定会拉起封锁线进行搜查,而四周也会聚集一群围观的好事者。
就算将尸体移送解剖之后,案件现场也还是会留有一些相关的痕迹。
因此,为了保存现场,在当地很有可能会有警察看守。千万不能让他们起疑。
然而,当他紧张地接近现场时,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异状。郊外宁静的住宅区中,所有的居民都像是在午睡般地安静无声,路上也看不到任何行人的踪影。
虽然这是个充满缓慢坡度起伏、被绿意所环绕的宁静住宅区,但发生擦撞的丁字路口,还是偶尔会有车子通过。
尸体如果掉落在这里,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才对。
再说,路旁也没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