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彼此都没有注意前方,又都超速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故。虽说双方都有过失,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当场就把这件事情给私下解决掉。这时,对面车上的女子总算走了下来。
岛崎从皮夹里掏出约二十张左右的万圆钞票,向对方说道:
“幸好我们双方都没有受伤,车子的损伤也不严重。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可以请您收下来吗?”
说罢,他伸出手,将钞票递到了对方面前。
这时他才发现,对面女子的手中,也拿着一叠同样厚度的万圆钞票。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您也是同样的想法吗?那么,不如这样吧,我们就当作没这回事发生,就此别过好吗?”
“好的。”女子点了点头。
一瞬间,两人就达成了协议。双方在没有表明身分的情况下就此分别。
一发动车后,岛崎全身突然冷汗直冒。刚才真的好险啊!
那名女子似乎也有让她不愿表明身分的内情。
如果换做是个罗罗嗦嗦,非要追根究底的人的话,那么藏在行李箱里面的润子尸体就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像现在这样,只能说真的太幸运了。
除此以外,车体的损伤既不明显,也不影响车子的运转,这也可说是另一个幸运之处。就这样,车子一路开进了神奈川县境内。
离开擦撞地点不久后,岛崎注意到自己的眼镜开始起雾。
他伸手寻找胸前口袋里的眼镜盒,在那里面有拭镜布。
但是,他的指尖却只是不断地在口袋里空虚地摸索着。
真是奇怪……眼镜盒的固定位置一直在胸前口袋里的啊,可是现在,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大概是自己一个不注意,放到其他的口袋里了吧!岛崎一边用单手操作方向盘,一边用另一只手搜寻着衣服所有的口袋。
可是,不管怎样,就是找不到眼镜盒,就算遍寻车内也找不到。他记得,出门时确实有带眼镜盒在身上的啊!
由于岛崎有时会因应状况拿下眼镜,所以一定会随身携带眼镜盒。
难道是……那个时候?一想到遗失眼镜盒的唯一可能性,岛崎不禁呆住了。
刚才和年轻女子的车子擦撞时,他曾下车检查擦撞的部位;眼镜盒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遗失的。
但是,现在再想调头回去找,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眼镜盒上面了。
岛崎下定决心后,让车子朝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奔驰。
眼镜盒上没有任何识别标记,可以证明所有者是谁。就算掉在车子擦撞的地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就算知道那是岛崎所有,也一样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只要说那是他出门时遗失的就可以了。
擦撞对象的女子也一样,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擦撞地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算那名女子记得擦撞的地点,也不可能知道岛崎的行李厢里装了什么。
换言之,就算岛崎承认擦撞的时候掉了眼镜盒的事实,也不可能连结到润子的尸体。
(没问题的。我可是设下了好几层的保险呢。)
岛崎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着。
<er h3">二
“你在那里做什么?”片野富问道。
宫泽心里暗叫不妙,但是现在既不能逃,也无从躲藏。
“别叫!把钱拿出来!”他转过身面对着阿富,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威胁着她。
“杀人啊!强盗啊!”阿富突然发出了悲鸣声。那是宛如撕裂绢布般,和她的年龄一点也不相符的高亢声音。
“喂,你在叫什么啊!”
听见阿富的叫声,宫泽不禁大吃一惊。
阿富的悲鸣就像是足以撕裂寂静,将所有附近的居民全都吵醒的凄厉噪音般,不停地敲打着宫泽的耳膜。
“来人啊!杀人啊、杀人啊!”阿富持续尖叫着。
惊慌失措的宫泽连忙捂住阿富的嘴;阿富对着宫泽的手,用力地咬了下去。
宫泽发出一声惨叫,愈发慌乱地勒紧了阿富的脖子。
阿富挣扎着。她的口中已经吐出了白沫,但宫泽的手劲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年轻男子的力气,压倒性地瓦解了老妇人的一切抵抗。
阿富的身体终于筋疲力尽地瘫软下来,手脚也失去了力气。
就在阿富总算停止抵抗之后,宫泽也松开了勒住她脖子的手。阿富的体重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腕上。
宫泽察觉到,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宫泽慌张地摇晃着阿富的身体,却不见任何反应。
“不会吧……”
然而,此刻笼罩着阿富面容的,只剩下死亡的气息。
宫泽并没有要杀害她的意思;他只是想让她发出的凄厉尖叫声停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