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清楚意识到片野是他应该瞄准的猎物。
毕业后,他就辞去了百货公司的打工,和片野富的关系可说完全切断了。
除此之外,他现在可以拿工作或采访做藉口,外出也比较自由。
于是,藉着外出的机会,他不断暗中调查着片野富在他毕业之后的情形。
片野富似乎仍怡然自得地享受着独居生活,而她的生活型态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宫泽窃笑着;这一切正如他意。
他决定在六月下旬左右发薪日的前晚实施计划。
那天是平常日,根据天气预报的预测,锋面会停滞在日本列岛,降雨机率大约是百分之八十。
既然是平常日,又是下着雨的深夜,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在路上出没;再说,那天又是发薪日前晚,大多数人都口袋空空,大概也没有什么余裕外出游玩才对。
宫泽耐心等待着;只等午夜十二点一到,他就要展开行动了。
对于习惯早睡的独居老人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吧。
当宫泽将车开到离片野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选了一块稀松平常的空地将车停好,再徒步走到片野家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天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不曾有任何改变。
从门外往里窥探,片野家的主屋黑漆漆的,连一点灯光都没有;看样子,里面的人应该早已睡熟了。不只是片野家,附近的人家也都在睡梦中静静地酣眠着。
在这远离都心的郊外住宅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无尽的深沉睡眠当中。
宫泽轻轻地推开片野家的大门。如他所料,大门并没有上锁。就算有上锁,以外墙的高度来说也能够轻易翻越。
门上装有弹簧,打开后会自动关上。宫泽压低脚步声穿过前庭,逐渐逼近玄关。玄关的门果然还是有上锁。
不过,他早已选定了主屋侧面的浴室窗口做为侵入地点,所以对此并不感慌张。事实上,早在以前来送货的时候,他就曾经潜入过这栋建筑物的侧面进行侦察。
他知道,为了让浴室能够保持通风透气,那扇窗户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会稍稍打开一个缝隙。
就在行动的前几天,他也曾悄悄前来探查过,并确认了那扇窗户晚上也是打开的。
正当宫泽要绕到建筑物的侧面时,某样物体忽然从他的脚边一跃而过——
就在因惊吓而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的宫泽面前,一只猫迅速地窜入了黑暗之中。
“吓死人了,贼猫!”无视于自己的窃贼作为,宫泽在口中喃喃咒骂着猫。
浴室的窗户并不难打开;要侵入屋内可说轻而易举。
宫泽离开浴室,来到了走廊。沿着走廊,他开始物色可能会藏有贵重物品的房间。
似乎是为了省去打扫的麻烦,宽广的主屋只使用了一部分。
沿着面对庭院的走廊,有好几个房间并排着。虽然不知那间是片野富的寝室,但那些紧闭着的房间里面感觉不到有人生活的气味,这点倒是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宫泽悄然无声地,潜入了一间很有可能是起居室的房间。房间内摆放有电视、五斗柜、玻璃柜等等,这应该是片野富的起居室吧。
宫泽慢慢打开五斗柜,开始搜寻财物。
然而,他只找到了一个装有五万圆不到现金的钱包,剩下的则是股票等有价证券、戒指或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应该有一大笔钱藏在某个地方才对。
像片野富这样的独居妇人不会相信银行;她应该会把钱藏在某个柜子里才对。
可是,五斗柜已经全搜过了,现金确实只有五万圆不到。那么,也许是放在寝室的枕头边也说不定?
玻璃柜上摆放着看起来很贵重的玻璃器具与陶瓷器。然而,宫泽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他的目标只有现金。
宫泽开始觉得有点焦躁不安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的空气徐徐流动了起来。
当他惊讶地回过头时,他看见,片野富就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