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里面所展示的岛崎的宝物。
“住手!”岛崎发出绝望的声音。
相较于宝物被破坏的恐怖,一种有如将狂人逼进火药库般的战栗感,正在岛崎的背脊间不停流窜。
“像这种东西,就该这样处理!”
润子将顺手拿起的玻璃细工花瓶、台灯以及玻璃器皿等一一丢掷过来。
自己现在是裸体状态;直接命中的话,可是会受到相当的伤害的。岛崎发现,自己的宝贝收藏,此刻已经变成了极为危险的凶器。
现在的润子已经化成了因嫉妒而发狂的厉鬼。虽说是没有丝毫爱情的名义夫妻,但趁自己不在家时带女人进家门的岛崎,仍然点燃了她嫉妒的火焰。
就算是已经不再爱着的丈夫,也绝不允许他跟其他女人私通。更何况,他们私通的地点竟然还是自己的家。
丈夫被夺,再加上自己的领域被野女人侵犯的不洁感,嫉妒和愤怒交织而成的双重火焰,正在润子心中熊熊的燃烧着。
保子将身子缩在被子里,持续不停的悲鸣着;但就算盖着被子,也无法防范直接命中时所带来的伤害。
岛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
此时,对于双方而言很不幸的是,床边正好摆放着江户时代被当做贡品,附有黄铜雕饰的木刀。
在电光石火之间抓住木刀的岛崎,不假思索地举起刀,朝着润子奋力挥下。木刀打中润子的脑门,发出讨厌的声响。
发出“咕”的一声怪声后,润子颓然地倒在地上。
直到看见润子倒下,岛崎才回过神来。润子匍匐在地板上,身体一动也不动。她的脸部面对着岛崎和保子,口角还不停冒出混杂着血的气泡。
“不会吧……”岛崎喃喃地说着。
“喂,她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呢。”用被单裹着身体的保子颤抖地说着。
岛崎战战兢兢地走近润子,伸出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润子,喂,润子!”
岛崎试着呼唤她,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就算伸手摇晃她,润子的身体也只是随着岛崎施加的力量晃动而已。
刚才因为愤怒而发狂的嫉妒厉鬼,此刻已经还原成了一件毫无生气的“物体”。
“不会吧!好像死了呢!”
看见眼前的景象,保子不禁发出了惊愕的悲鸣声,而岛崎则是茫然自失,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叫救护车吧!”过了一会儿,从震惊中率先恢复了神智的保子开口说道。
“救护车是不会帮忙搬运尸体的!”岛崎终于回过神来,并体会到事态的严重性。
“那,就得快点连络警察……”保子连忙伸出手,想要拿起床边矮几上的电话;但,这个动作却被岛崎制止了。
“等一下。”
“还要等什么呢?”
“现在叫警察的话,我就会被当成杀人凶手了。”
“你在说什么呢?这是正当防卫啊!”
“你想想看,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正当防卫还有可能成立吗?”
听岛崎这样一说,保子才猛然醒悟过来:
在丈夫与情妇的外遇现场,做妻子的被杀害了,警方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答案可想而知。
“那么,在警察来之前我先离开的话呢?”
“就算这样,也没办法彻底隐藏你所留下的痕迹。警察只要调查,就会发现到处都是你的痕迹。再说,就算还有正当防卫成立的空间,到成立为止,也得花上很长的一段审判时间。在这段期间中,我会被关在拘留所里,而你也会被冠上共犯的嫌疑,无法平安脱身。”
“共犯?”保子的脸色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即使我跟你都矢口否认,警方那边也不会相信。警方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看成外遇情侣共谋杀害了男方的妻子。”
“别再说了……”保子掩住了脸。
“你我之间并不同于一般世人所说的外遇和花心;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真的打算跟这个女人离婚,然后跟你结婚,只不过是刚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罢了。”
“可是,警方不会接受这样的解释的。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从最初的冲击醒来的保子,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之中。
“你冷静下来想想看:润子今晚本来应该要前往箱根的别墅的,她是为了查访我们的关系才会偷偷回来,所以她一定是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离开别墅的。换句话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箱根,没人知道她今晚来这里的事实。这样一来,她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呢?”保子一时无法摸清岛崎心里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只要将她的尸体隐藏起来,那么大家就会认为她只是失踪了而已。”
“你是说,把尸体隐藏起来吗?”
“没错。藏在一个绝对不会被人看见的地方。这个事件对我们来说,可说是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