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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4)
名字相近。我以前从没这样想过。爸妈把我的名字取做亚历珊卓,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希望我叫这个名字,而是用来拍婶婆的马屁。所以我才要改名。反正金尼恩从小就叫我瑞茜尔,所以瑞茜尔才是我自己的名字,不代表别人。”

    凯依瑟·里斯特依契昏沉沉地点头。

    “对,你就是这样,瑞茜尔……你自己的名字,你自己的个性……这一定是天份……就像恩典一样……一份很宝贵、很宝贵的……”

    她闭上双眼,各挤出一滴眼泪,那或许只是个老人自发的分泌物,然而它们竟晶莹如少妇的伤心之泪。

    说到一半,她睡着了。

    有人讲话,有人聆听;有人苏醒,有人沉睡。当天晚上,这情境也发生在其他地方。玫瑰·帕斯卡尔尔娇喃嚎哭将迟归的父亲召唤前来之后,终于感到心满意足,就此由着他倾泄滚滚难解的字语,伴她再度安然入睡。

    “女儿啊,我实在不了解,”他对小玫瑰说,“威尔德尔小队长——就是好丑的那个叔叔,有没有,每次你看见他,就开始咯咯笑个不停。他居然是同性恋耶。也许你总是对他笑,他才变成这样的吧。有欢乐的朋友,人才会变同志吧?这是知识分子间的玩笑话。艾蜜丽,记得吧,就是你妈妈,那个短头发的女人,她说我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她说她一开始就知道威尔德尔是同志,狄胖也说他老早就晓得。可是我呢,照你妈的说法,因为我有知识分子的潜意识压抑,所以不太敢碰触牵涉情感的事。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当警察才没有当到发疯啊!不过我也失去了一些自我。你觉得她说对了吗?你觉得我有失去一些自我吗?你说什么?喔,你叫我别再分析同性恋了,问我班恩德勒依命案侦办得怎样?女儿,进展得很慢,不过我迟早会破案的。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不太敢相信。女儿,你老爸就是这样,总是这样!”

    当晚稍早,威尔德尔小队长的公寓响起一阵坚持不罢休的铃声。他起身开了门。他原本以为一定是帕斯卡尔尔,谁知,塞在门框里的人竟是达尔齐尔。

    “比尔特明天会来看你,”达尔齐尔随手使出读心术。“我叫他今天直接回家。他对于帮不上你的忙,简直是满心愧疚。如果让他今晚过来看你的话,说不定他会主动献上屁股,当作赎罪。那样的话,对你、对他都不好。”

    威尔德尔考虑要一拳揍在达尔齐尔的鼻子上,不知怎地却被虚弱的微笑所代替。狄胖说的对,他现在最不需要满心愧疚的人来安慰他。

    “你进来吧,”他说,“只可惜威士忌刚被我喝光了。”

    达尔齐尔默默从上衣的口袋取出一瓶葛伦威士忌,扭开瓶盖后扔掉。

    “你家有大杯子吗?”他说。

    莎拉·波兹沃斯睡着了,她的睡梦中出现了亨利·沃兰德斯。那记者的脸在梦中变得太过狰狞,不像劳勃·瑞福。他急急的冲向她,像疯狗似的发问,把她逼入一个充满人声的黑暗空间。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是转身就跑,把他留在原地遍嗅不着。但逃避是种无可原谅的软弱,而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并不是凭仗着软弱。她的任务是要在霍尔比的遗产落入女帝会手上时给夺取过来,无论是睡是醒,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从中阻挠,记者,警察,任何人,都不让。但她需要提高警觉,无论是睡是醒。房间出现了声响。有人打开门,脚步声微弱,呼吸急促——她究竟是睡是醒?她自己也不清楚。

    洛尔德尼克·洛马斯回到特洛伊庄园时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他发现瑞茜尔睡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身上趴满了猫狗。凯依瑟·里斯特依契严禁宠物进门,如今发现乐园失而复得,它们自然大肆进侵,欢喜庆祝一番。

    洛尔德尼克弯下腰,嘴唇轻拂过瑞茜尔的额头。她睁开眼皮,近视眼眨了又眨。她的眼镜被一条拉布拉多犬的脚压住,洛尔德尼克扯过来帮她戴上鼻梁。

    “嗨,”他说。

    “你好哟,”她挣扎着坐起来。“几点了?”

    他告诉她时间。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剧院出了一点问题。有人在上演第一幕的时候丢了一颗烟雾弹,剧院只好疏散观众。等一切都整顿好之后,宗爱琳坚持要从开头再演一次,所以虽然我们念台词的速度全加快了一倍,但还是拖到很晚!”

    “谁放的烟雾弹?学生吗?”

    “观众确实很多是学生,不过之前就有人在前厅喷过漆,写些种族歧视的脏话,主要是冲着宗爱琳来。所以说,如果真是学生在搞鬼,你干脆帮我登记加入费尔兹的影迷俱乐部算了。我本来想打电话回来,可是怕你已经回去,电话声会吵醒阿纪。她的情况怎样?”

    瑞茜尔再挣扎着站起来,扰动了一群猫咪唉唉叫,然后凭着精准的儿时记忆走向摆酒的边柜。根据凯依瑟·里斯特依契的规则,那里面摆的是雪利甜酒及苏格兰威士忌。

    “我不太确定,”她说,倒了威士忌烈酒,“她的身体看起来还好,不过一直没头没尾讲些很奇怪的话,一直讲到睡着。”

    “都讲了什么?”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