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对喔。那就从傍晚以后讲起。”
“嗯,天黑的时候,我人在尤科里……”
“尤科里?这倒有趣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去见芙尔金汉夫人,她是女性振兴帝国会的创办人兼会长。你应该也知道,她们是遗嘱的第三个受益团体。我想找女帝会合作,争取遗产。”
“芙尔金汉夫人想下来玩吗?”
“间接答应了。芙尔金汉夫人年老体弱,把女帝会的主导权移交给一位年轻的波兹沃斯小姐,她有合法及完全的执行权力。”
“听你这样形容,好像感觉很重要。那是什么意思?”
“目前谈不上什么。我猜,女帝会几乎是空壳了,会员很少,完全是老人。资金也不多,影响力薄弱。简而言之,如果芙尔金汉夫人去世的话,女帝会也就不存在了。”
“除非……”
“除非波兹沃斯小姐和她的朋友决心维系女帝会的命脉。”
“朋友?什么朋友?”
“很难相信像波兹沃斯小姐这样的人,会甘心借由女帝会来传布她的政治理想及热情。”
“你觉得她有不可告人的动机?”
“我强烈怀疑。不过她在法律上似乎是可以代表女帝会,所以我请她在文件上签名,让她答应授权动福社代表三个第二位受益组织进行活动。”
“古登诺先生,依我看来,你不像是会冲动行事的人。”达尔齐尔说。
“谢谢你,我的确不是。我这个周末留下来的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知道契斯克瑞思律师对波兹沃斯小姐也有点存疑,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执行权限有多大。”
“你是担心钱掉进了坏人手里,还是怕她的签名可能不具效力?”
古登诺皱眉说:“看的出你是个爱讥讽的人,达尔齐尔先生。不过我承认两者都有。”
“契斯克瑞思律师怎么说?”
“他确定如果女帝会明天分到遗产,而波兹沃斯小姐想把那笔钱转进民族阵线或更恐怖的组织,你大概也拦不了……”
“你觉得她会吗?你又没有证据。”
“还没有找到而已。不过我去芙尔金汉夫人家的当天,同时也来了一个记者,他显然对她很有兴趣。”
“记者?”
“对。他好像说是《周日挑战者》的记者吧。这报纸我没听过。记者的名字叫亨利·沃兰德斯。”
达尔齐尔点点头。帕斯卡尔尔说过他在金宝剧院的宴会上见过沃兰德斯,也从萨姆沃依·鲁斯迪乌汀那里得知沃兰德斯在追同性恋警察的传闻——有那么回事再说吧,帕斯卡尔尔说。这么一想,达尔齐尔记起了自己在绅士俱乐部看见瓦特莫斯和欧吉波依共进午餐的事。
“你去尤科里办完事后,接下来呢?该不会顺便去里兹一趟吧?”
“没错,我是去了里兹,”古登诺说。“我为什么不能去?”
达尔齐尔微微困惑了起来。他一直想证明古登诺就是打电话到海摩旅馆找班恩德勒依的人,希望见到他言辞闪烁。
“你去里兹做什么?”
“离开芙尔金汉夫人家之后,我跟这个叫沃兰德斯的记者去喝一杯。我们聊得很起劲,聊到最后才发现时间已不早,要回霍华徽章旅馆吃晚餐太迟了。所以他建议去里兹一家中国餐馆吃饭。我相当喜欢吃中国菜……”
“喔,是吗?所以,黄色媒体搭配黄种人的小吃罗。古登诺先生,你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时间研究八卦新闻学的人。”
“我只想替动福社多多宣传,什么媒体都无所谓。另外,我的印象是,沃兰德斯也觉得这个波兹沃斯小姐不太对劲。我信赖媒体挖掘事实的能力,那种事是一个平民百姓所不敢奢望做到的。”
“警察也是。”达尔齐尔说。“你跟他谈了条件吗?”
“我们建立了互信互助的共识,”古登诺说。
狡猾的混蛋,达尔齐尔恨恨的想,总有一天让你栽在我手里!
他礼貌地询问:“古登诺先生,你星期五晚上几点回到旅馆?”
“喔,有点晚。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吧。”
“直接上床吗?”
“对,没错。”
“柜台不记得曾看见你回旅馆耶。”达尔齐尔轻声说。
“这样吗?啊,我现在回想起来了,那时候柜台没人,所以我自己进去拿房间钥匙。”
“喔,是吗?这么豪华的饭店,服务这么差。”
“达尔齐尔先生,豪华的旅馆常常发生这种状况的。”
“是吗?我完全不知道。”
达尔齐尔轻轻打了一个嗝,抬起左脚搔搔大腿下侧。
一阵女声传来:“达尔齐尔主任?柜台跟我描述的时候,我听着就知道是你。我收到你的留言了。古登诺先生,真高兴又见到你。文森,亲爱的,跟平常一样。”
史蒂芬妮·沃恩达·埃拔恩斯在两人之间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