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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 / 5)
有相似之处,很容易让爱子心切又不愿接受丧子之恸的夫人认为就是亚历山大·洛马斯·霍尔比。

    她也寄了几封信给《摄影杂志》的主编,信件转交给摄影记者。她也寄了几封信给佛罗伦斯的警方、军方以及政府单位。最后在一九四六年,她寄了几封信给意大利的几家大报,附上寻人启事,希望以英意双语刊登在人事广告版里。内容很简单,只是呼吁亚历山大或知道他下落的人出面与母亲联络,地址是英国中约克郡葛林岱村特洛伊庄园;联络者,必有重赏。

    最初几年的档案到此为止。即使契斯克瑞思律师没有解释,帕斯卡尔尔也大致能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到了一九四六年,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的山姆·霍尔比完全死了心,认定儿子已经归天了。妻子在绝望之中认为儿子还活着,他尽量包容,一直到妻子登了广告,引来了想领赏金的信件,其中多半是摆明了想骗钱的人——在他眼里也许没一个是真的。他终于再也受不了,对她大嚷“别再闹下去了!”由于丈夫的意志坚定,接下来十三年逼得她只好瞒着丈夫活动,直到丈夫最后过世,安然入土,压抑多年的寻子之心再度爆发,迫切之情更胜于从前,她也开始每年固定建立一份档案,又开始写信打听,而且也亲自去伦敦与意大利的相关单位拜访。她也聘请了英意两国的征信社。帕斯卡尔尔阅读了其中几份报告,征信社虽然找不到人,报告却写得详尽无比,最后断言这项任务可能不会有任何结果。

    事实就摆在眼前,霍尔比夫人却执意拒绝接受,这种行为既壮烈又疯癫。撇开《摄影杂志》的相片不谈,四十年来她没有收集到一丁点称得上是儿子生还的证据,除非把“灵异界”的报告归类为证据(霍尔比夫人确有此意)。这些报告指出,“另一边”完全没有他的迹象,但灵媒却清楚看得见有个长相非常相似的男人在橄榄园里干活儿。有些灵媒摇晃着链坠说,链坠每次都剧烈地晃向欧洲另一边的托斯卡尼。

    这时有人敲门,帕斯卡尔尔把他手里的档案放回原位,大喊“进来!”。

    凯依瑟·里斯特依契小姐端了茶盘进来,多放了几个烤松饼。帕斯卡尔尔不想吃也不想喝,但他猜出西摩尔的用意是为了支开凯依瑟·里斯特依契以免她在楼上碍事,所以帕斯卡尔尔亲切地谢谢她,而她主动沏茶、为松饼涂上厚厚一层牛油时,帕斯卡尔尔也不婉拒。

    他咀嚼着可口的松饼,嘴巴油腻腻的问:“凯依瑟·里斯特依契小姐,你有没有帮忙霍尔比夫人寻找儿子?”

    “直接帮忙的,只有打字和整理信件,”她回答。“间接帮忙的,就是在她四处找儿子的时候留守家中,帮她照顾宠物。”

    “她好像为了这事花了不少时间及很多金钱吧。”

    “大概吧,我指的是金钱。我从来不曾插手,也不想插手霍尔比夫人的财务。”她的口气很酸。“至于她花了多少时间,我倒是知道。她每年都定期去伦敦或是出国,直到中风之后才停止。她是有次去意大利回来之后才中风的,从此她就不出国了。她对外国的医院没有信心,她很害怕自己躺在一个护士全是天主教徒而且医生全是黑人的医院。”

    帕斯卡尔尔微笑说:“是啊,契斯克瑞思先生提过她怕黑人的事,好像有什么黑色恶魔曾伪装成亚历山大。你一定很苦于应付吧,我知道你负责照顾她。”

    她的表情僵住,脸色苍白了起来,仿佛回忆起极痛苦的往事,整个人也忽然间苍老了好几岁。

    “照顾她并不容易,”她的语调平板,然后又说,“警探,你带走的东西,可不可以列个清单给我?”

    “当然了,”他有点惊讶。

    “因为我毕竟只是保管人,最后还是要负责任的,”她说。

    西摩尔在帕斯卡尔尔列清单的时候走进来,看见松饼时两眼立刻亮起来,渴切的拿起一个。

    两人告辞后,帕斯卡尔尔看了一下手表说:“到了旧磨坊时,差不多是他们开张的时间。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过去,说可以开始在茶点上抹牛油了?”

    “不必了,吃这个能撑到晚餐了,”西摩尔奸笑着舔舔手指。

    “求你别把自己的指纹弄得全车都是,”帕斯卡尔尔说。“提到指纹,有没有什么收获?”

    “有一点,”西摩尔说。“档案柜上有几个凯依瑟·里斯特依契小姐的指纹,不过有很多指纹不是她的。我只是随便瞧一眼,不过在我看来,那些指纹跟在楼上房间采到的指纹是同样的。”

    “是这样吗?我倒很怀疑。幽灵会不会留下指纹,西摩尔?”

    “怎么不会?”红发的西摩尔快活地说。“他们不都是用冷飕飕的手指抚摸你的脊背吗?”

    帕斯卡尔尔闷哼了一声,然后说:“赶快开到旧磨坊旅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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