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演配角死掉以后没事窝在化妆室打瞌睡等谢幕的那段时间讲的。演技再烂,也是期待谢幕那一刻嘛!”
洛尔德尼克摇摇头,不情愿的俯首称臣。
“唉,妈妈,你绝不会让自己闲着,对吧?”他嘲弄着。“一、二、三,刺进你心房,啊!”
他拿叉子假装刺自己,向后倒往椅背,闭上眼睛。睁开眼睛时,他发现霍尔比与一个留胡子的陌生人正低头看着他,有个服务生则在背后紧张地探头探脑。
“洛尔德尼克,别耍宝了,”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下令。“古登诺先生,容我介绍我的儿子给你认识。洛尔德尼克,这位是CLAS的安德鲁斯·古登诺先生。”
“PAS才对,”这苏格兰人马上纠正。“很高兴认识你,沃恩达·埃拔恩斯先生。”
“我其实姓洛马斯。是艺名,不过已经听习惯了。”
“好。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不过你和霍尔比先生一起出现正好。可以坐下来聊一聊吗?”
洛尔德尼克看见古登诺四两拨千斤就从母亲手中夺走了先发制人的权力,颇觉有趣。
不过,她可是个战力旺盛的反击高手喔,他心想。她一定会另外回报你一拳的,秘书长先生!
“我正要去吃午餐,”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说,“可能就在酒吧间里吃吧。我们再过……差不多四十五分钟再谈吧?”
“现在比较好,”古登诺说,“我今天下午很忙,待会儿又要开车去尤科里。”
“去见那个女帝会的女人?我好同情你呢,我认为她实在疯得可以。不过古登诺先生,你这人思虑真是周密,向前走一步之前,一定先确定后面有人掩护。”
“如果不方便的话,等我们都回伦敦之后再联络好了。”古登诺先生说,好像当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都没意见似的。
“我可没闲工夫在这里耗一整天,”约翰·霍尔比抱怨,“我有酒馆得照管。”
史蒂芬妮·沃恩达·埃拔恩斯仔细折好餐巾之后放下。
“好吧,”她说,“洛尔德尼克,乖儿子,你先点吧,别等我了。我想吃三分熟的牛排和生菜沙拉。”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她才回来,霍尔比皱着眉头走在她身后,却不见古登诺的踪影。
洛尔德尼克正在喝咖啡。
“我替你留了一些葡萄酒,”他说,“以便举杯庆祝——或是借酒浇愁。是哪一样?”
“以上皆是,”她简洁地说。
“别这样说啦,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不得不说,你应付金钱方面的事很有一手。”霍尔比以不情愿却又钦佩的口气说。
“听起来很乐观嘛。”洛尔德尼克说,“结论是如何?”
“五百英镑的前金换我们签弃权书,”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说。
“什么?”
“每人五百。”
“这样看来,”洛尔德尼克说,“这数目不是很大吧?只是,我预料你们的谈判会成功,所以心一横买了葡萄酒来庆祝,而且也点了烟熏鲑鱼。”
“我说的是前金。事成之后再给遗产现值的百分之五。”
“每人百分之五?”
“每人!”
“老天爷!这样一来,我算算看,差不多有七万英镑。母亲,你实在太神勇了!”
他站起来想要拥抱,却被母亲推回座位。
“好好坐着听,我还没讲完!”她尖声说。
“完蛋了,还有别的。”
“就我判断,应该没啥好担心的,”霍尔比的口气犹疑不定。
“可是,约翰,你又能想得多远?”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的口气很冲。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洛尔德尼克急得大喊,“你比茱丽叶的保姆还会卖关子!”
母亲愤怒地直瞪他,然后说:“听他说,有个疯子跑去契斯克瑞思的办公室,自称是失踪的继承人,而且很有自信的说他就是继承人亚历山大·洛马斯·霍尔比。”
“一定是白搭啦,你等着看,我们会解决他的,”约翰·霍尔比郁闷地说。
洛尔德尼克·洛马斯在座位上泄了气,朝远处的服务生无力地招招手。
“可恶,”他说,“看来我们是需要再来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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