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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 / 4)
时所创作出来的作品。但职场上的练习,让欧吉波依说起谎来毫无压力。

    “那就好,我们到另一边去吧!酒杯带过去。”

    两人离开吧台,走进狭长又冷清清的用餐区,里面有类似学校餐厅的气味。

    突然,瓦特莫斯定住脚步,欧吉波依因此被他挤向门框。

    “对不起。”瓦特莫斯的声音像个看见蜘蛛的醉汉。“嗯,约翰,我们就待在这一边好吗?”

    这句话是向负责膳食部的经理说的。这经理本想带瓦特莫斯去他平常特权指定的窗边桌位,但他今天却没心情坐那边。因为邻桌正坐着虎背熊腰的安德鲁斯·达尔齐尔。

    达尔齐尔这时抬头看见了瓦特莫斯,叉子挂着羊排就向他挥手致意。

    “余兴节目上场罗,”他对艾登·契斯克瑞思说。

    契斯克瑞思律师往瓦特莫斯那边看一眼,点点头,像是跟他打招呼,也像是同意达尔齐尔的说法。契斯克瑞思很会巧妙运用这种虚实不明的动作,而且,与达尔齐尔合作或作对会带来什么危险,他都很清楚。

    两人很早以前就因工作而结识,虽然个性南辕北辙,却了解对方都十分讲求实际,具备基本常识。

    达尔齐尔喝光了酒,契斯克瑞思则倒完整瓶的馥洛莉给他,然后拿着酒瓶对经理挥舞。不久后经理又拿来一瓶。

    “好,”达尔齐尔说,“这下子,即使我非叫你滚蛋不可,我还是赚到了。你要谈什么?”

    “我碰上了一个麻烦,”契斯克瑞思说。“对霍尔比这个姓氏,你有没有印象?贵朵琳·霍尔比。”

    “我想想看……”达尔齐尔说。“不就是那个儿子战死沙场、却把遗产留给儿子的疯老太婆吗?我在报纸上看过。”

    “就是她没错。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有个男人跑来我的事务所,自称是贵朵琳的儿子。”

    “喔,是吗?遗产有多少?”

    “差不多一百五十万,视市场行情而定。”

    “耶稣基督啊!”达尔齐尔惊呼。“遗产那么多,我倒很奇怪你的办公室竟然没有像元月大拍卖那样大排长龙。”

    “喔,当然是来了几封摆明是搅局的信。不过昨天来的那个人,第一眼就让人觉得真的是他。老实说,达尔齐尔,我觉得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达尔齐尔定定望着他。

    “我也一样,”达尔齐尔说。

    “真的?”契斯克瑞思说。

    “是啊。再叫我达尔齐尔,我是不是也要叫你契斯克瑞思了?我是无所谓,只是我的舌头叫不出来。”

    契斯克瑞思一脸不解,随后绽放微笑。

    “叫我艾登是不是比较顺口,主任?”

    “叫我阿诺德依。”达尔齐尔说。“好,既然我们已经建立了友谊的基础,你就别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接说。”

    “我也不太确定。这样讲好了,身为霍尔比夫人的律师以及遗嘱执行人,我所关切的是必须让她的心愿实现。

    “好,这个男人突然出现,而且自称是继承人。我几乎能确定他不可能是继承人,但是他却有办法埋下疑问的种子。我大可以跟他说,不要闹了,你走开,除非你能提出证据,否则我就是把你当作一个冒牌货。我可以搬出复杂法律条文给他看,让他选择,看他是要收回自己的声明,还是花大钱打一场又臭又长又不见得可以打赢的官司。”

    “我了解,”达尔齐尔说,“你并不觉得这是你分内的事,对不对?”

    “我分内的工作是实现客户的遗愿,但我很怀疑那样做是不是最快完成工作的一条路。”

    “少来了,”达尔齐尔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一个律师说要快快完成案子,而不是大大捞一笔钱。”

    “我这人一向不按理出牌。你大概很怀疑你如何帮得了我吧,达尔齐尔——抱歉,阿诺德依。”

    “不。我只是奇怪你怎会认为我帮得上忙。”达尔齐尔说得轻松自在,口气就像那种没心肝的人,好像只要有重要的事吸引了他(像是酒馆开门什么的),就算有遭强侵的落难少女向他求救,他也可以厚颜相应不理。“在你斟酌字句的空挡,我看见菜单上有妈妈特里弗甜点。我向来对妈妈特里弗甜点特别有胃口。”

    同一时刻,另一桌的瓦特莫斯则拿不定主意是要面朝达尔齐尔坐下,以便一直提醒他自己在这里,还是冒着被突袭的危险背对着他。折中之后,他决定侧坐。而且一坐下去后,他立刻被舒缓的音乐迷得忘却烦忧,心里想的是无限美好的前景。

    欧吉波依喝干蚕豆浓汤、吃了大半片腰子牛肉派后,内心充满信心,对前景也极其乐观,浑身轻松畅快。就在他觉得酒足饭饱之际,瓦特莫斯说话了:“中约克的警察阵容整齐,纪律严谨,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笔功劳应该记在谁的身上。艾瑞克,他们是我一手带领的,你应该晓得。汤米·温特至少有两年不管事了。”

    “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优秀的主管,尼维斯。”欧吉波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