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可他是个疯子。”杜丽想了想,“也可能是个天才,如果他不引诱你犯错,或者,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给你留下任何线索,你还是抓不到他,甚至你有任何异常举动的话,他可能会比你先动手。”
“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典型的精神分裂者,这就意味着常规的办案手段对他根本没用,你们找不到他的作案动机,很多情况下,从相关的知情者那里也得不到任何线索,甚至‘厨师长’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所以你得在得到的所有证据的基础上推测,重新构建他的思维模式,试着发现案件背后的规律。”
这是郑岩刚刚说过的话,现在,杜丽只是修改了其中几个措辞便还给了他。
“你赢了。”郑岩笑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我该怎么做?”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这完全违背了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杜丽犹豫了一下,“让你继续陷在这个案子里会给你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但是……”
“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亲手抓住‘厨师长’,为我自己,也为了……小婧。”郑岩看着杜丽,“我必须亲手抓到他,我要给那件事情所有的当事人一个交代,这是我愿意重新启用那个让我噩梦不断的能力的根本原因。如果我只想自己过得好一点,随便做什么都行,留在6号监狱里一辈子对我来说没什么。”
“还记得你的房子吗?”杜丽走到书桌边,重新给郑岩倒了一杯葡萄酒,“你内心深处的那栋房子。”
“当然。”郑岩点了点头,“但是它现在变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一个我不想接受的样子。”
“因为你最近频繁使用那个能力,它扰乱了你的思维,除了那个灯塔,你还需要一个信标。”
“什么信标?”
“现实中的信标。”杜丽靠在书桌上,双臂抱在了胸前,“你要提醒自己活在现实世界里,你是一名警察,你的目标和任务是破案,让凶手伏法,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
郑岩有些不解地看着杜丽,不明白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一个很简单的办法,你要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意识。”
“你这样说让我觉得我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你有,但是很多时候你和凶手的意识弄混了。”杜丽轻啜了一口葡萄酒,“我需要你在每次完成共情之后准确地说出当下所处的时间、地点和你的名字,之前你已经这样做了,我们现在更加细化。”
“我尽力。”郑岩举起酒杯,向杜丽示意了一下。
然后,他们的谈话便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杜医生,我希望郑岩现在和你在一起。”唐贺功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个棘手的案子,现在我们得准备出发了。”
“他确实在我这儿,不过你们最好给他带套衣服过来。”杜丽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郑岩,对着话筒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骨雕。”唐贺功咬了咬牙,“市,有人用人骨做骨雕,餐具的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