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人说,对于约翰爵士来说,他养的花,特别是红山茶,比阿巴斯红宝石和其他家财更有意义。我想,你知道那个红宝石吧,先生?”
“我知道有这么一件东西,可是,我要求你用自己的话把有关情况告诉我。”
“喔,单是对这红宝石看上一眼也会吓一跳。它象一大滴鲜血,中心有一点象鬼火那样的痕迹。两年中,我只见着过一次,因为约翰爵士把它锁在他的卧室里的保险箱里,似乎它能要了人的命,连白天的光亮都不能见。可是,今晚我第二次看见了它。刚吃过晚饭,客人中有一位马斯特曼上尉,他建议约翰爵士让大家看看阿巴斯红宝石……”
“请说出他们的名字。”福尔摩斯慢吞吞地插话问道。
“名字,先生?噢,你指的是客人们的名字。嗯,有马斯特曼上尉,他是夫人的弟弟;有布赖克敏斯特勋爵和夫人;邓巴夫人;还有威廉·拉德福议员和菲兹西蒙斯·列明夫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匆匆在袖口上写了点什么。他说:“请继续说下去。”
“上尉提出那个建议时,我正在图书室里端咖啡。当时在场的所有的太太们都吵吵闹闹地要看那个红宝石。约翰爵士说:‘我倒宁愿让你们看温室里的红山茶。我的妻子插在长袍上那朵就是个样品,它肯定比珠宝盒里的宝石更漂亮,你们自己一会儿就可以下结论。’
“‘那就让我们自己下结论吧。’邓巴夫人笑着说道。于是约翰爵士上楼去把珠宝匣子拿下来,大家围着他,看他打开匣子。这时,夫人叫我去把温室的灯点上,说他们马上就要去看红山茶。可是,我发现温室里却没有红山茶了。”
“我不明白。”
“红山茶不见了,先生!全不见了。”客人用嘶哑的声音大声说,“我走进温室时,不禁站在那里把灯高举过头,疑惑着我自己是不是发疯了。那些有名的灌木还在,那是一点也不假的,可是今天下午我还欣赏过的几十朵大花却连一个花瓣也没剩下。”
夏洛克·福尔摩斯伸出一支长长的胳膊去取他的烟头。
“呵!呵!”他说,“这实在让人高兴。你说得真有意思,请接着往下说。”
“我跑回图书室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夫人高声地说。‘就在晚饭前,我摘下一朵插在衣服上时还看见那些花来着。’约翰爵士说:‘大概他喝糊涂了。’他把珠宝匣子塞在桌子的抽屉里,奔向温室;别人全跟着他跑到那里。可是山茶花确实已经不见了。”
“等一下,”福尔摩斯插话问道,“最后看见它们是在什么时间?”
“我是四点钟看见的,而夫人在晚饭前不久摘了一朵,那就是说大约八点钟时他们还在那里。可是,那些花并不算什么,福尔摩斯,要紧的是红宝石!”
“啊!”
客人坐在椅子上,探身向前。
“图书室只空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低声地继续说,“可是,当由于花朵丢失而急疯了的约翰爵士回到屋里打开抽屉时,阿巴斯红宝石和那个珠宝匣子却和红山茶一样全不见了。”
有一小会儿,我们都坐在那里不出声,只有木柴余烬掉在炉篦上的响声打破当时的沉寂。
“乔利夫,”福尔摩斯恍惚地想着事。“安得鲁·乔利夫。参与过凯特顿钻石盗窃案,是吗?”
客人用双手捂着脸。
“我很高兴你知道这件事,先生,”他终于喃喃地说,“但是,上帝为我作证,三年前从监狱出来之后,我一直走的是正路。马斯特曼上尉待我很好,给我在他姐夫这里找到了这份差事。从那时起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拆过他的台。我能挣到工资就很满足,盼着有一天能自己开一家雪茄店。”
“接着说吧。”
“噢,我派马僮去找警察之后,走进客厅时听见从图书室半开着的门里传来马斯特曼上尉的声音。他说:‘真该死,约翰,我当时是想给这个贱种一个机会,可是,我没把他过去的历史告诉你,现在我为这个而要责备自己了。他准是在别人都到温室去的时候溜到这里来的……’我不再等下去了。我告诉男仆罗杰斯说,要是有人想找我,到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那里去就能找到。跟着,我在雪中跑来了。凭着我过去所听到过的传闻,我相信:搭救一个已经对社会还清了债务的人,使他不致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这不会使你觉得有失身份吧?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先生。这,天啊!我早就知道了!”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一个高个子金发男人,落满雪花的披肩一直裹到耳朵上,大步走进屋来。
“啊,格雷格逊,我们正在等你哪。”
“没错,福尔摩斯先生。”格雷格逊巡官干巴巴地说,“嗯,这就是我们找的人,那么,我们得一起走了。”
我们那个可怜的委托人跳了起来。他恸哭着说:“可是我是清白的!我决没碰过它!”
警官不怀好意地笑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扁盒子,放在他的犯人的鼻子下面摇晃着。
“天啊,这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