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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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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像赌徒(5 / 8)
在这个展览面前将会受到良心上的巨大考验。

    当我们弯腰钻过铁栏杆,来到那两名赌徒身边时,我的心情更为忐忑。

    “见鬼!内莉,别碰那些牌!”巴克斯特先生在自己这片地盘上简直就是个暴君,但他对我却换了一副口吻:“您看,先生!在这儿,”他缓缓数着,“这个坏人手里有九张牌,那个年轻人手里有十六张。”

    “听!”年轻姑娘低声说,“楼上是不是有人在走动?”

    “见鬼,内莉,那是帕斯尼普。要不然还会是谁?”

    “你说过桌上的牌没怎么弄乱,”我说,“的确,这位‘年轻人’面前的一小叠摆得整整齐齐。他手肘边有十二张牌……”

    “啊,坏人这边有十九张。很有趣的牌局,先生!”

    我点头称是,用手指碰了碰蜡像的手指,既好奇又有些不舒服。我将几叠不同的纸牌分别放入四个做好记号的信封里,匆匆上楼离开这憋闷的洞窟。正好有辆马车停下,车夫将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客人送到家门口。虽然巴克斯特先生坚辞不受,我还是再三坚持把他和巴克斯特小姐送上马车回家去了。

    兴冲冲赶回我的朋友那温暖舒适的客厅时,我惊愕地发现福尔摩斯竟离开了沙发,就着书桌上的台灯,在绿色灯罩下急切地翻查一本地图集,右臂下支着一根拐杖。

    “够了,华生!”福尔摩斯不顾我的抗议,“信封呢?好,好!快给我。多谢。年纪大些的那个赌徒,也就是背对观众的那个,他手里是不是有九张牌?”

    “福尔摩斯,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会知道?”

    “用逻辑,亲爱的朋友。我们来看看。”

    “等等,”我断然道,“之前你说过要一根拐杖,可这么短时间里你是从哪儿弄来一根的?这根拐杖可非同一般,看样子是用某种轻便的金属制成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是啊,是啊,我早就弄到手了。”

    “早就有了?”

    “这根拐杖是铝制的,得之于从前的一起案子,那时候你这位传记作者还没有开始为我歌功颂德呢。其实我曾对你说起过,但你已经忘了。行行好,忘了这拐杖,好好检查这些纸牌吧。噢,妙极了,妙极了!”

    就算眼前出现一座珠光宝气的金山,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心醉神迷。就连我向他讲述方才的所见所闻时,他也喜不自胜。

    “怎么,你还不明白?那你拿着这九张牌,华生。按顺序把它们放到桌上,然后把每张牌的名称读出来。”

    “方块J,”我将纸牌放在灯下,“红心7,梅花A——天啊,福尔摩斯!”

    “发现什么了吗?”

    “对,有两张梅花A,紧挨在一起!”

    “我不是说过太美了么?可你还只数了四张牌。继续看剩下那五张。”

    “黑桃2,”我说,“红心10——老天,第三张梅花A,而且又出现了两张方块J!”

    “那么你从中推出了什么结论?”

    “福尔摩斯,我知道了。陶平夫人蜡像馆以其再现真实生活的特点而闻名。那尊老头蜡像是个无耻的赌徒,他们刻画出了他耍诈欺骗那个年轻人的场景。他通过作弊凑成一手稳赢的牌,不可思议。”

    “依我看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华生,即便是像你自己这样老辣的赌徒,用多达三张方块J和三张梅花A凑出一副稳赢的牌,只怕也会挂不住面子吧?”

    “没错,真难以置信。”

    “还不止。如果你把手里和桌上的牌全部数一遍,会发现总数是五十六张,比平常的一副牌多了四张。”

    “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呢?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刚才我把信封递给福尔摩斯时,他顺手就将那本地图集放在桌上。此时他又抄起地图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好他及时扶住了那根奇形怪状的拐杖,呻吟一声,又急急忙忙把书翻开。

    “泰晤士河入海口,”他读道,“这座岛的名字是——”

    “福尔摩斯,我们面临的难题还没有答案!”

    “答案就在这里。”

    虽然我是最最逆来顺受的人,但当他将我轰到楼上的老屋里时,我还是不免一肚子火。本以为在这个谜团折磨之下,我定然睡意全无,谁料香梦沉酣,醒来下楼吃饭时已将近早上十一点。

    夏洛克·福尔摩斯已吃过早餐,又坐在沙发上。见埃莉诺小姐和他聊得正起劲,我不禁庆幸刚才把胡子刮干净了。福尔摩斯的随和坦诚,渐渐融化了埃莉诺的胆怯和拘谨。

    我刚要按铃请管家送来咸肉和炒蛋,却发现福尔摩斯一脸严肃,不由得停住了。

    “巴克斯特小姐,”他说,“虽然我的推理仍存在一些障碍,但有些重要情况现在也该知会你了。怎么搞的——”

    门砰的一声打开了。确切说是被人一脚踹开的。但踹门的人只是想开个玩笑,因为他那洪亮的笑声就像个刺耳的大喇叭响个不停。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壮实、脸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