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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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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猎手(7 / 7)
谁是受益者?谁从这起卑鄙的罪行中得到了好处?”

    我注意到雷斯垂德往医生身边挪了一步。

    “当心,可恶!”格里芬吼道。

    夏洛克·福尔摩斯放下药膏,拿起死者那只沉重的金表,它的滴答声显得分外凝重。

    “请各位注意这只手表,它堪称一名金色猎人。昨晚十点钟我给它上满了发条。而现在如你们所见,它正指向五点二十分。”

    “那又如何?”戴尔小姐问道。

    “不知你可还记得,这正是你发现令叔父死去的那天清晨牧师给这同一只手表上发条的时间。虽然接下来的一幕可能令你不快,但还是要请你仔细听好。”

    夏洛克·福尔摩斯慢慢开始给手表上发条,咔啦咔啦的响声异常刺耳。他拧了一圈又一圈,转钮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等!”格里芬医生说,“有点不对劲!”

    “好极了!哪里不对劲?”

    “见鬼!牧师才把转钮拧了两圈,发条就上满了!你拧了七八圈,却还没结束!”

    “一点没错,”福尔摩斯转过身,“但我要强调的并非仅有这一只手表。任何一只手表,如果在夜里十点上了发条,到第二天早上是不可能只拧两圈就再次上满发条的。”

    “上帝啊!”医生喃喃自语,瞪着福尔摩斯。

    “因此已故的崔朗尼先生不是在十点上床睡觉的。考虑到当晚他心烦意乱,暴风雨又持续不停,他非常有可能一直坐着阅读《圣经》直到很晚,牧师也说过他偶尔会这样。他睡下的时间不会早于三点钟,照例给手表上好了发条。凶手是趁他熟睡时下手的。”

    “所以呢?”多洛蕾丝几乎要尖叫出来。

    “所以——既然有一个人告诉我们,他在十点半、午夜、凌晨一点都看见崔朗尼睡着了——足以证明这个人显然是向我们撒了个弥天大谎。”

    “福尔摩斯,”我惊呼道,“我终于把一切都串起来了。罪犯就是——”

    杰弗瑞·安斯沃思突然冲向门口。

    “啊,你敢!”雷斯垂德断喝一声,朝那年轻人扑过去,很快就传来手铐的清脆响声。

    多洛蕾丝·戴尔小姐哭着跑上前去。她并没有跑向安斯沃思,而是扑进了张开双臂的保罗·格里芬医生怀里。

    “知道吗,华生,”那天晚上我们又一次安坐在贝克街,惬意地品尝苏打威士忌时,福尔摩斯总结道,“安斯沃思急于和那位年轻女士结婚以图谋家产,他的罪行即便没有那只手表为证,也是昭然若揭的。”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亲爱的朋友,考虑一下崔朗尼的遗嘱吧。”

    “也就是说崔朗尼其实并没有立下那份不公正的遗嘱?”

    “不,他确实立了遗嘱。他把他的意愿宣扬得路人皆知,而且也依愿行事了。但只有一个人知道最终的结果:也就是,他从没真正在遗嘱上签字。”

    “你是指崔朗尼他本人?”

    “我说的是安斯沃思,起草遗嘱的律师。他已经全部招供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靠回椅背,十指指尖相抵。

    “英国民众已从巴特利特一案中获悉,氯仿唾手可得。在这样一个小村庄里,安斯沃思这样的家族密友很容易就能搞到牧师书房里的药剂。他利用空闲时间制订了一个相当高明的计划。幸亏我昨晚透过镜片在死者脸上发现了决定性的证据——极其细微的灼痕以及毛孔里的微量凡士林,否则我那不值一提的分析也不会那么自信的。”

    “可戴尔小姐和格里芬医生……”

    “他们的举止把你弄糊涂了?”

    “哎,女人真是古怪。”

    “亲爱的华生,当我听说一名生性热情的年轻女子与一位性格如出一辙的男人朝夕相处——而那名把她看得紧紧的冷静律师性情却截然相反——的时候,我便起了疑心,尤其是她还无缘无故地在别人面前公开表现她的厌恶之情。

    “那她为什么不干脆取消婚约?”

    “别忘了,她的叔父屡屡斥责她的反复无常。如果她悔婚的话,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丧失了尊严的。华生,你为什么咯咯笑个不停?”

    “只是觉得有点不协调罢了。我在想萨默塞特那个村子的奇特名字。”

    “坎伯维尔村?”福尔摩斯笑道,“对,确实和伦敦的坎伯维尔区天差地别。华生,你可得给这起案件起个特别的名字,如果用‘坎伯维尔投毒案’的话,读者会误以为案件是在伦敦的坎伯维尔区发生的呢。”

    “一八八七年我们经办了一系列颇为有趣和趣味不大的案件,我还保留着这些案件的记录。在这一年的十二个月的记录的标题中,最后一条是坎伯维尔投毒案。”

    ——摘自《五个桔核》(《福尔摩斯探案集》之《冒险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