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谢谢!”我吩咐田一刀!
“谢谢爷爷,”她还将人家当做爷爷呢。
那华侨客离去之后,马莉莎还和田一刀分糖吃,母女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正好打发等候的时间。
爸爸的行动向来是“慢半拍”的,因此,大部分的旅客都已经和接机者离开机场大厦了,好像是已散了的筵席,到了最后才看见爸爸施施然地走出闸门。
他首先和胡公道老先生握手,然后再和我及妈妈说话。
我吩咐田一刀唤爷爷。
田一刀说:“为什么有两个爷爷呢?”
“还有一个爷爷是谁?”爸爸问。
我说:“刚才田一刀看错人了!”
“一个爷爷有糖吃,两个爷爷没糖吃!”田一刀自作聪明说。
爸爸笑了,说:“糖是有的,但是放在行李箱内,要回到家里才能打开!”
我关照马莉莎别再让田一刀胡闹了,将她牵着走开。
“新买的屋子如何?还舒适吗?”爸爸已提到主要的问题了。
妈妈一声咳嗽没有回答。
行李箱已经运到机场大厦的门首了,胡公道老先生的汽车很快的就驶到近前。
“这是马莉莎买的汽车吗?”爸爸又问。
“不!这是胡公道老先生的座车!”我回答说。
“你们买的那一辆呢?”
“在修车厂中!”
人数过多,还要载行李,一部汽车自是坐不下的了,因此非得雇计程车不可。
“先回家去吗?”马莉莎问。
“当然,先回家去!”我回答。
“为什么不先开酒店?”
“刚买了新屋子又去开酒店,岂不是要找骂挨吗?”
爸爸和妈妈坐上了胡公道的汽车,我们雇了计程汽车在后面跟着。
马莉莎开始担心了,说:“我买汽车,你爸爸怎会知道的?”
“当然是妈妈写信告诉他的了!”
“你的爸爸若知道买一幢屋子不能住的时候,他会怎样?”
“当然会骂人!”
“脾气也很大吗?”
“由妈妈去应付,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说。
“你的妈妈可以吃得住他吗?”
“这问题就要看时候了,谁也不敢肯定,不过事情已经摆在那里,再吵再闹也没有用处!”
不久,汽车已回返我的公寓,在巷子里停下。
原来,在沿途上爸爸和胡公道老先生都是谈着香港方面的情形,不外乎左派暴徒的动静,一直没提到那幢新购置的花园洋房。
所以爸爸在走出汽车之后就抱着满腹狐疑的态度,不断地东张西望。
待妈妈走出汽车后,他立刻问:
“我们购买的屋子不是有花园的洋房吗?”
妈妈说:“田平住在这里!”
“哦!”他点了点头,又说:“为什么我们不到新屋子去呢?”
“慢慢再说,你先把行李搁置在这里!”
“哪有多麻烦呢?搬来搬去的,待会儿又要搬到新屋子去!”
“你随便什么事情都是怕麻烦,那有这样多噜苏的?先到这里安顿一下,看看儿子的家,还有一个小孙女儿你还未见过面的,其余的事情慢慢再去研究!”妈妈实行“先发制人”,给爸爸来了个“下马威”,大概这样,待会儿解释就比较容易得多了。
我得见机行事,招呼了小张小李,大家帮忙搬行李,提着往楼上就跑。
胡公道老先生夫妇也上了楼,他俩坐了还不到一盏茶的时候,就要告辞了。
胡公道老先生好像有他的规矩,第一顿“洗尘宴”必然是他的。
他在一间有节目表演的酒店订了酒席,约定时间是晚间七时。
小张和小李也跟着告退,他俩也很了解“战事”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四五十万元买了一幢淹水的花园洋房,那不是闹着玩的。
送走客人后,爸爸又提到了该什么时候到新房子去,他好像很急切要去看一看他的那幢新居。
这种事情,最好是让他们老两口去自行解决,我们不便参加意见的,否则“殃及池鱼”就很不划算的。
我向爸爸禀告说:“工厂里还有许多事情待办,我还得到工厂去一转,晚上就直接到X酒店去会面好了!”
爸爸点头嘉许说:“对!公事最要紧!晚上见就是了!”
马莉莎向我招手说:“慢着,我跟你一起走!”
“你上哪儿去?”我故意问,明晓得她也是为避免“卷进漩涡”而溜的。
“我得到修车厂去,赵老板说今天就可以修好的!”她说。
“哪会有那样快?前天才拖进厂去的!”我说。
马莉莎向我一挤眼,所有的含义就在不言中了。
“妈妈,我也要去!”田一刀追在后面。
“你不在家里陪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