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太太、胡公道夫人、王文娟两姊妹,都是女客,男客只来了一位,就是马莉莎的舅父雷三封。
雷三封特别声明,他是奉马莉莎的妈妈之命送礼物来的。
马老太太给她的亲家母送来了一盏台灯,上面还贴有一张红纸,上写“乔迁志喜”四个大字,可谓是礼貌周到了。
其实这是马莉莎提醒她的妈妈这样做的,她自己买了台灯,送到柔道学校去,让马太太再派人送回来,她就有着顾全面子的习惯。
可是马莉莎却没有想到送台灯来的竟派了雷三封呢。
“呀!今天真是打牌的好天气!”妈妈高兴了,她念念不忘是她的那间新布置的麻将间,还未有启用过呢。
她已经一再请人参观她的麻将间了,各项的设备尽善尽美,以它的面积而言,至少可以开两桌麻将。
她每一项事物都准备得十分周到,好像是经过专家设计似的。
可是,到这时候才发现缺少了一项最重要的东西——没有麻将牌。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设备完善的麻将间没有麻将牌和筹码。记得西洋有这么一个故事,世界上一个著名的都市,有一所设计至为完善的邮政大厦揭幕。政要贵人光临剪彩,招待各界参观。等到典礼如仪之后,发现忘记了装设邮筒。
这情形和麻将间没有麻将不是一样的可笑吗?
妈妈很感觉到尴尬,责备马莉莎说:“怎么搞的,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声:该买几副麻将牌的!”
马莉莎说:“我以为你早准备好了!”
“唉,今天买这,明天还那,谁想到会忘记买麻将牌呢!”
“照说是应该由香港带来的麻将牌比较漂亮,日后想办法带个一两副来就是了!”
“现在怎么办呢?”
“今天不搓牌也可以嘛,台风正要光临,每一个客人都是要早回家的!”
“那怎可以给大家扫兴呢?”
“客人并不一定都很爱搓牌的,比喻说,胡老太太早就想回家了,小李的太太是无所谓,王文娟王文美她们吃了晚饭就要走的!”
“晚饭时不是每一位太太的先生都会到吗?”
“他们都不是搓牌的角色!”
“不用管,有麻将间没有牌,会被人笑话的,快替我想办法去买两副!”
“连天大雨,要跑回台北市去……”
“你不是有汽车吗?要不然,要汽车何用呢?”妈妈已经开始情急了,她是打算命令马莉莎去做。
其实马莉莎是不希望她的舅父雷三封再和妈妈坐上麻将桌子。
“我回家去将家里的那副麻将牌拿来算了!”她最后下决定说。
“一副牌怎么够呢?”
“刮台风时所有的店铺都提早打烊,关上铺门,休想买到东西!”
“唉,那么你就快回家去,将你的那副牌先送来再说!”
马莉莎不得不从,她冒着风雨,自行驾车去了。
除了妈妈和雷三封两人想坐上麻将桌之外,其他的几个人都盼望着想提早回家去。她们是碍在马莉莎的面子,谁也没肯做声。
这一段时间是很难打发的,台风来得太不是时候!
马莉莎冒着风雨,独自驾车由木栅奔台北,回到家中,取了麻将牌和筹码,还有麻将尺麻将桌布等物,卷了一大包。复又由台北赶往木栅。
她的驾驶技术仅是刚入门的阶段,经验可是一点也没有的。
天雨路滑,加上经年失修的路面,全是坑洼,一些深洼的破坑被雨水填满了,连有丰富驾驶经验的人也会上当的。
马莉莎在回程的路上后轮陷在泥坑里。向前进汽车的力量不够,向后退又怕会滑进稻田,真是进退两难呢。
在公路的半途上,呼天不应唤地不灵。她还算是有办法的,跑到附近的农家,雇请几名农人帮忙推车。
暴雨连天,竹杠可敲大了,还要说尽好话,好容易连拉带推算是将那辆汽车推出了泥坑,马莉莎可浑身淋得湿透。光着脚,半身是烂泥巴。
她回到木栅时,大家乍眼看去,还以为是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病人。
她的功劳不可磨灭,至少麻将牌是送到了。
麻将间内透出来的是滴滴嗒嗒的声音,原来是马莉莎的舅父雷三封出的好主意。
为了打发那段“空闲”时间,他借用了一只饭碗教大家掷骰子。
骰子的掷法纯台湾式的,俗称为“掷唏巴”!要用六枚骰子去投,所以声响显得特别的吵耳。
小张和小李对这些怪名堂都很感兴趣,他们抵步不久就玩上了。加上王文娟两姊妹,她俩对搓麻将学了很久,老是“进不了门”。可是投骰子她们一学就会,还十分的起劲呢。
马莉莎有了这样一个舅父,也是够她伤脑筋的了。
她一身淋得湿透,前两天才洗头做好的头发,这时像“清挂面”,不成一个形状了。光着两条大腿,沾满了污泥,肚子里的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