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害怕再挨揍吧?”
“田先生,你的老婆打伤了人,你能置之不顾吗?这一点小伤,并不花几个钱!”他说。
“我说打得好,活该!”
“真是不讲理,田先生,我姓廖的也不是好惹的,你该考虑到后果的问题!”
“你是打算威胁我了?”
“我只希望你赔一点药费!”
我不愿意和廖司机搅缠下去,便拾起电话听筒,直接拨电话到家中。
我找马莉莎说话:
“你做的好事,打伤了廖司机,他和我搅缠不清,烦煞人呢!”
“廖司机现在什么地方?”
“在我办公室内!”
“我曾告诉过他的,看见他一次,揍他一次,你别让他走了,我马上就来!”她匆忙将电话挂了。
我置上听筒后,向廖司机说:“马莉莎马上就来,你等着就是了!”
听说马莉莎马上就来,廖司机转头就走,他说:“好男不同女斗,我们走着瞧!”
他可能是怕挨揍,马莉莎说揍人时,还是真揍的呢。
雷三封闲着没事干就向家里跑,若以搓牌而言,他真是一个好搭子。不用召唤,到时候准会上门的。
这倒不要去说他了呢,雷三封赢了钞票就向荷包里装,输了钱时就让马莉莎替他结帐。等于说,他的赌帐是光进不出的。
渐渐地,小张小李的太太也开始缺席,她俩推托着各种事情,就是不想登门了。
因此,牌局多上了雷三封之外,经常还是三缺一,甚至于有时候两缺两。
雷三封多的就是赌友,在他的号召之下,斜眼睛、歪脖子、癞痢、麻子、缺牙巴的朋友纷纷登门,不愁牌局凑不起来。
马莉莎已经觉得情形不太对劲了,她曾向雷三封“兴师问罪”。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胡乱带到家里来?”
雷三封说:“都是一些好搭子,他们称为‘打不死’,就打个三天三夜不停,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马莉莎说:“最好是不要出什么问题,否则一切责任,唯你是问!”马莉莎想了一想,觉得也很合道理,玩“老千”的家伙,原是靠骗钱为生的。他们什么地方不好去骗,偏要骗到雷三封的亲戚家里来?岂不下流吗?
况且搓这种小麻将,输赢顶多不过千余元台币,这种“老千”胃口岂会如此小。
马莉莎可想错了一点,殊不知道“老千”也有分等级的。“一等老千”,专吃大钱,遇上这种小场面,丢掉几个也无所谓,是为自己的信誉铺路也。
另外的一种“老千”,是属于“下三滥”派的,他们什么样的钱全要。每天能混个三五百元,就够他的生活开支了。
那名癞痢头就是属于“下三滥派”的,他头一天,输了五百,第二天输了一百多元,第三天,赢了一千多,换句话说,就是头两天所输的,连本带利全回来了。此后,每天都是小进帐,数字不大,三五百元左右,若以长时间计算,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比干什么样的买卖都还要好呢。
至于他是否和雷三封拆帐的,那不得而知了,这件事情始终还未有拆穿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