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对马莉莎来说,才是对路对劲的,她早就想去欣赏了。因为表演的时间总共只有三天,机会错过就难逢了。
“你不是看不见吗?”她再游说。
“可以听就行了!”妈妈说。
马莉莎无可奈何,提早买了门票,还邀同了小张小李的太太作伴。
小张小李的太太对平剧也是一知半解的,同时她们也有偏见,认为关公戏是给男人看的,她们平日听的多半是二进宫啦、苏三起解啦、什么铁弓缘啦,关公戏还从未听过呢。
晚饭后进入了戏院,文武场锣鼓一敲,妈妈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巧好有一位大官到场听戏,舞台上还特别演出了“跳加官”。
妈妈的大近视眼老远只看见一个白脸人在台上乱蹦乱跳。
她说:“曹操为什么这样快就出场了?”
“那不是曹操,是跳加官呢!”小李的太太说。
“什么称为跳加官?”
“那是一个好兆头,也是表现一种欢迎与致敬的意思!”
“欢迎什么人?”
“当然是欢迎做官!难道说,广东大戏没有跳加官的吗?”小李的太太反问。
“我没有看过!”
开锣戏是古城会,关云长送嫂,锣鼓铿铿锵锵地敲个不已,这和广东大戏又差不多。
马僮先出场翻筋斗,乱蹦乱跳的,和孙猴子下花果山没有两样。
关羽出场了,妈妈的大近视眼居然还可以看得见,一个大红脸,虎红袍,手提青龙偃月大刀,好不威风。和马僮耍了一阵,开口唱了。
“唱的是什么东西?”妈妈又发问了。
“古城会关弟!训羽。”小李的太太等于是她个人的平剧顾问了。
“为什么唱‘外江话’?”妈妈的问题有点特别。
“平剧的唱法嘛!”
“我们不是看国剧吗?”
“国剧就是平剧!”
原来妈妈所看到的海报,上面写着是国剧的!
“广东音乐称为国乐!国剧不就是广东大戏吗?”她说。
“不!国乐是国乐,国剧是国剧!”
“唉,怎么可以将国乐和大戏分开?”
小李的太太被问得目瞪口呆,这种问题的确是很难答覆的。
她藉故如厕和小张的太太换了座位,是为了逃避多费唇舌。
还是马莉莎好,她反正一窍不通的,问她也是白问。
“我一句也听不懂!”妈妈说。
“我也听不懂!”马莉莎说。
“你是‘外江人’,怎么会听不懂‘外江戏’呢?”妈妈问。
“从小没有听过!”
“跑出两个人拿一条布干什么?”妈妈发现台上多了两个人。
“那不是布!是城门!”小张的太太回答。
“哦,布景如此的简陋吗?我们广东大戏,现在全部都是立体布景了!”妈妈说。
“平剧原就是象征性的艺术,你看关公手中拿着的一根棒子就是代表赤兔马!”小张的太太解释的。
马莉莎噗嗤笑了起来,说:“我看了老半天,想也想不通,关公拿着鸡毛帚子晃来晃去干什么呢?原来那是代表赤兔马……”
她们四个人,叽呢呱啦地说个没完没了,可将后座的几个戏迷弄急了,立时嘘声四起。
“你真异想天开,关公拿鸡毛帚子……”小张的太太大笑不已。
后座的嘘声更高,总算是将她们静止了。
“古城会”完毕后,紧接着就是“捉放曹”了。那是唱工戏,全靠听的了。
“台上那个有胡须的是不是刘备?”妈妈又开始问了。
“不!那是陈宫!”小张的太太回答。
“关公古城训弟之后,怎么会是陈宫出场呢?”
“现在是第二出,捉放曹了!”
“怎么会由古城会跳到捉放曹呢?故事都颠倒了,真是没有‘纹路’!”
马莉莎较之妈妈更看不懂,可是由于身后的观众向她们一再致以嘘声,使她不好意思再多问。
她忍耐了有一段时间,终于又忍耐不住了,又开始问:
“陈宫手中拿了一支红烛,是否代表夜晚了?”
“当然是夜晚了!”小张的太太要答覆她们两婆媳一左一右夹着问的各种问题。
“拿了红烛不点火有什么用处?”
“那是象征性的,它代表已经点了火了!”
“何必省这么的一点工夫呢?搭布景嫌麻烦,所以撑一条布代替城门,点蜡烛只要划一根火柴就行了!”
小张的太太无法解答这项问题,她已经被问傻了。
一忽儿曹操睡觉了,抬手撑着脑袋,就坐在木桌一旁。
“他睡觉为什么不到床上去?”马莉莎又问。
“曹操是一代奸雄,他睡觉是坐着睡的!”小张的太太自作聪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