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也会哭的。
但是哭又有什么用处呢?孩子走丢了,还不快想办法找寻吗?
“我相信田一刀总归在理发厅的附近的,她不会走得很远的!”我说。
“我已经来回跑了十多遍……”她说。
“你问了人没有?”
“问什么人?”
“比如说,马路旁边摆香烟摊的、擦皮鞋的、卖水果的……问他们可有看见一个孩子……?”
“问过了,都说没有看见!”
“唉,理发厅应该负责,他们怎可以让孩子单独跑出屋外去!”
“理发小姐也很着急,他们也帮同我找了好大一阵!”
“那么报了警没有?”
“报警有什么用?警察会帮着我们满街去找寻孩子吗?”
“孩子走丢了总该要报警的,也许有人发现迷途的孩子,就会向警察派出所里去送!”
“唉,我的心乱得很,你就替我去报警吧!”她说时,不断地拭泪。
田二刀又在哭了,我抱着她先翻阅电话簿,找寻管区派出所的号码,拨电话报案。
派出所的警员问是在什么地方走失的。
我只有请教马莉莎,那间理发厅在什么地方?
她说:“就在管区内,新生北路口间……”
经报案之后,我说:“我们傻在家中也不是办法,不如再外出去找寻!”
“唉,我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两腿已走得发麻了!”她说。
“你该想想,田一刀一个人在马路上不急死才怪!”
她又哭起来了,泣不成声。
“我们一起到外面去找吧!或者是我通知工厂里的工人,发动全体帮忙找寻!”我气急败坏地说:“妈妈明天就到台北了,她是专程为着小孙女而来的,刚好她来到孙女儿就搞丢了!”
“啊,我通知妈妈,发动柔道学校全体人员找寻!”
“嗯,对了,总得要想出办法!”
但是田二刀又该怎么办呢?我们夫妻两人分头外出办事,不能将一个婴儿留在家里没人看管。
马莉莎想出了办法,将田二刀暂时寄存在她的同学王文娟姊妹家中。王文娟王文美两姊妹甚喜欢小孩子,相信她俩会将田二刀照顾得好好的。
这是田平向警察派出所的巡官投诉。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马莉莎带田一刀上街购物,顺便到理发厅去烫发,将孩子搞丢了。
我除了向派出所报案之外,发动了工厂所有的工人,集体出动,彻夜找寻田一刀的下落。
田一刀的人缘好,我曾带她到工厂去玩了好几趟,全厂上下的员工没有不对她发生好感的。
因之,田一刀搞丢了,所有的员工都非常热心,他们几乎彻夜不眠,帮助找寻田一刀的踪迹。
马莉莎所能提供给大家的一点线索,就是田一刀在理发厅门前走失的,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该从何着手呢?
一个孩子若是迷了途的话,她能走多远呢?
我给大家分配路线,分出街巷,逐街逐巷地找寻。
马路上若是发现了有走失了的孩子的话,遇着仁人君子,必会送到派出所去。所以,我还得和派出所保持最密切的联络。
我担心的是田一刀遇上有拐带孩子的,被人拐走卖做养女那就糟糕了。
马莉莎焦急的程度和我没有两样。她求助于柔道学校,由她的妈妈发起,舅父雷三封也帮了忙,有些在学的学生也自告奋勇,集体出动,就为走失了一个孩子。
我们忙碌了彻夜,毫无结果,田一刀下落不明。我早已是筋疲力尽了。解散了工人组成的“搜索队”,恰恰回返家中。
马莉莎和她的妈妈舅父也刚好回家,他们同样的毫无结果。
天色已告大白,派出所方面也毫无消息,看样子田一刀是就此失踪了。
马莉莎又在哭,她似乎开始相信命运了:“刚刚又生了一个,就又丢掉了一个,还是只有一个……”
马妈妈说:“还未有到绝望的时候,我们要尽人力作最后的努力!”
她说:“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于是,马老太太和雷三封就离去了。寓所内就留下我和马莉莎两人相对,唉声叹气不迭。
“没关系,了不起我再挨一刀,替你再生一个就是了!”她安慰我说。
我说:“别忘了今晚上七时三十分妈妈由香港到台湾,我们还得到机场去接机呢,唉!我该怎样向妈妈交代呢?”
“还有一个田二刀,她至少可以看得到一个孙女儿……”
尽管田一刀不见了,工厂里的事务我照样的还是得去处理。
当我离家驱车赶往工厂时,马莉莎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
对方是一个男子,说:“田太太,你要找你的孩子吗?已经寻着了,希望你赶快到X号水门,X号公园预定地来领回去,不要来迟了,否则我们的人都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