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太太的弟弟,就是举办学校的,搞得很不景气。不知道是欠了房租或是欠了什么样的钱?假如月底之前不将欠款缴清,除了搬场,就是关门大吉。
因此,这两万元支票等于是给她们解决“燃眉之急”,岂料,它退票了,丢不丢脸呢?
妈妈,我要的是现钱,要的是钻戒,您打邮局给我寄来一枚镶金的翡翠戒指,那有什么用处,据我所知道,那是祖母的遗物,十八世纪的首饰,式样古老,已不合时代的需要。
固然,您是好心好意,给未来的媳妇一件有纪念性的首饰。然而时代不同了,那东西戴在手上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将它赠送给马老太太,马老太太也拒绝收下,她说,此物过于贵重,不宜收用。
因此,这件饰物仍保留在我处,等候有一天有人返港时,将它带还给妈妈。
我租了一幢公寓房子,房子很大,有三房两厅,两套卫生设备,二面窗户,阳光空气俱好。
目前,这幢公寓是工厂筹备处,我打算将它预备为新房之用的,但是没有钱买家具。那岂不笑话吗?
如此大的一幢屋子,现在只有一张沙发床,一张兼吃饭用的书桌和两把椅子。您说有多寒酸呢。
现在,我需要的是钱,十万火急也是钱、钱、钱,希望母亲见字立刻将钱寄下,不论多少,以济燃眉之急!您就当是输了麻将吧!
田平给母亲的第三封信如下:
您寄到的五千港币折合台币三万多元,勉强可作救急之用。
我已买了一套沙发椅和饭桌厨具等物,在台湾雇女佣较香港方便得多,六七百元月薪,洗衣煮饭兼打杂全干了。
建厂的地皮在木栅找了有两百多坪地,一坪约合香港三十六尺,两百余坪就是六七百多尺,塑胶花工厂是足够了。只要父亲同意,汇款到达时就可以成交。
您寄到的钱买了家具后又不敷订婚之用。
我们订婚并不需要铺张,在台湾亲朋不多,有两三桌酒席就可以打发过去了。
唯是马莉莎的家境贫寒,她连衣裳也没有多少件,我不希望她太寒酸了,因此尽情给她做衣裳。
衣着寒酸吗?她经常和我外出,总得要有几件像样一点的衣裳。
同时,我在上两封信给妈妈也提及过,我希望送马莉莎一枚订婚钻成,没有两克拉的,至少也应该有一克拉的,但是怎么办呢?没有钱!
希望母亲见字后,不给我寄来钻戒,就给我寄钱过来,钱,钱,还是钱!
妈妈!您搓牌时,是经常包人家清一色的!您就当如包了两副清一色,就解除我的困局了。
希望早日将钱寄下。随信附上马莉莎的小照一张,是两年以前照的,所以扎有两根小辫子,稚气未脱,不是满可爱的吗?她近两年没有照个相,又没肯特地上照相馆,这帧小照,还是我从她的照相簿里偷出来的,特地给妈妈看看您未来的“心抱”!
田平的第四封信如下:
我的婚事告吹了,令人伤心,一切像是天意的安排,意想不到,又出于误会,总之,像是一言难尽呢!
马莉莎母女两人,明事达理,她们并没有在钱财上打我的算盘!
特别是马老太太,她还主张免去订婚的仪式,订什么婚呢?只要小两口相亲相爱,早日完婚,也可以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但是马莉莎却坚持一定要先行订婚,她说,做一段时间的未婚夫妻,颇具“诗情画意”,至少在生命过程的回忆之中,也可以有一段时间的回味。
她们母女两人为此一问题还争吵了一番。
马莉莎当然也没有存意铺张浪费,她并没有向我索取钻戒,只要是一件订婚的饰物,刻上两个人的名字就是了。
我又硬着头皮向胡公道老先生开了口,上次他的那张退票还是刚刚铺平的。
我也不知道爸爸在忙些什么名堂?建厂的地皮经过了议价,一再洽谈,就只等候他的汇款成交,他老人家就是迟迟未肯将钱汇下。
订婚也是人生大事之一,胡公道老先生只肯借给我五千元台币,怎么够呢?还是小张和小李帮忙,七拼八凑凑足了一万,连马太太也拿出了她的私蓄台币一千五百元,让我办婚事!
妈妈!我能用她们的钱吗?以一千五百元而言,只够妈妈搓放一个“鸡和”!
我没肯接受那一千五百元,只将现有的钱安排支配。
台北的珠宝行,比香港的可贵得多,五千元一只钻戒,像芝麻豆大小,马莉莎并没有嫌它,她只要在那只订婚饰物上刻上了我们两人的名字,就感到非常的满足了。
我们择了吉日订婚。只有两桌酒席,寒酸得出奇了吧?
我这一方面的客人,只有胡公道先生夫妇和小张小李两人。
马莉莎的方面人比较多,马莉莎的舅父也出面了,就是办学校的那位!
哦!对了,您猜她们办的是什么学校?哈,说出来您不会相信!
“柔道学校”,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