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这还仅仅是开始。”
卡萨格兰德虽然嘴上没和艾基利·巴尔托莱蒂说,不过心里却在想,他还想把梵蒂冈档案室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档案公之于众呢。
这位意大利安全部门的主管把身子斜过来,等卡萨格兰德再说下去:“他不会想对三位一体的话题动手吧?节育?支持独身主义?让女人担任神职?”
卡萨格兰德满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敢这么做。如果他这么做,那就是挑明要和元老院针锋相对,元老院肯定会奋起反抗,那么他教皇的位子就别想坐了。如今,‘关联’这个词在教皇宫殿十分流行。因为我们的教皇想要令教会和十亿天主教信徒的现实生活相关联,这些信徒中,还有很多人每天饿肚子呢。那些元老们对‘关联’从来都不感兴趣。对于他们来讲,‘关联’这个词和‘公开化’‘改革’一样,让他们很紧张。元老们喜欢顺从。如果教皇做得太离谱,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到代价……”
屋里又一片沉寂。这回卡萨格兰德什么也没做。他抬起头,原来布林迪西红衣主教正朝餐厅后面一处单间走去。他那暗灰色的眼睛,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献殷勤的元老院小官员们,可卡萨格兰德知道,布林迪西红衣主教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他早就把这里出席的每个人印在自己脑中了。
卡萨格兰德和巴尔托莱蒂继续点菜。巴尔托莱蒂认真地看着菜单,像是在看手下的亲信特工送来的报告一样。卡萨格兰德从菜单上选了一道自己略感兴趣的菜。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客人们尽情地享用着丰盛的菜肴、高档的酒水,之后,他们互相传播流言、轶闻以及情报。二十年前卡萨格兰德来到梵蒂冈,得到了诸多优待,这种晚宴就是福利之一,他每个月要例行参加一次。因为镇压“红色旅”有功,他在罗马的地位高高在上,意大利政府内部把他的话当作福音看待。卡萨格兰德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如今,意大利国家安全局的核心机构实际上就是梵蒂冈豢养的獒犬,艾基利·巴尔托莱蒂便是其中的一个代表。卡萨格兰德可以把梵蒂冈拥有的秘密财富扔给他,譬如纯金。他们过去还常常做一些逾越上级权限的事,比如私自觐见教皇,或是在圣彼得堡举行天主教晚间弥撒的时候选择头排座位。
不过,卡萨格兰德提供的可不仅仅是元老院的小道消息。梵蒂冈掌握着世界上最大、最强的情报组织。卡萨格兰德经常绕过巴尔托莱蒂接手事宜。比如,是卡萨格兰德先收到消息说,佛罗伦萨的突尼斯恐怖分子正在筹划趁复活节向美国游客实施恐怖袭击。他把这个紧急信息送给了巴尔托莱蒂。所以,没有任何美国人受伤,巴尔托莱蒂也因此在美国情报局甚至白宫结交到了一些手握重权的朋友。
一杯咖啡过后,坐在“永恒之水”餐厅的卡萨格兰德一边用手把点心屑从白色桌布上扫掉,一边把话题转移到了他最关心的话题上——那个曾经到过慕尼黑,自称是本杰明·斯特恩兄弟,名字叫作埃胡德·兰多的以色列人。那个以色列人曾经去过位于布冷佐奈的圣心修道院,还甩掉了卡萨格兰德派去的跟踪人员。
“我现在遇到了一件棘手的难题,艾基利,我需要你的帮助。”巴尔托莱蒂听到卡萨格兰德说话的口吻如此严肃,把端起来的咖啡杯又放回了杯托上。如果不是卡萨格兰德的支持和赞助,巴尔托莱蒂现在也只是名职业政党工作人员,根本不可能成为意大利情报部门的主管。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没法拒绝卡萨格兰德的请求。卡萨格兰德仍然用尊敬柔和的语气讲述着这件事。他可不想用强硬的语气命令自己最重要的手下,这样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
巴尔托莱蒂说:“将军,您知道,我对您忠心不二。如果您或者是梵蒂冈有什么麻烦,我会倾尽全力效劳。”
卡萨格兰德从贴胸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然后倒过来给巴尔托莱蒂看。巴尔托莱蒂拿起照片,靠近蜡烛下仔细看了看。
“他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时会用埃胡德·兰多这个名字。”
“埃胡德?以色列人?”
卡萨格兰德点了点头。
巴尔托莱蒂眼睛盯着照片,问道:“你说的是什么麻烦?”
“我觉得他想对教皇下毒手。”
巴尔托莱蒂猛地抬起头,说:“他是一个杀手?”
卡萨格兰德慢慢地点了点头,说:“我们在圣彼得堡见过他几次,周三举行公众见面仪式的时候,他的行为就很怪异。除此之外,教皇在意大利或是国外出席其他场合的时候,他也总会出现。我们觉得,他参加了上个月在马德里举行的弥撒仪式,其目的就是想杀害教皇。”
巴尔托莱蒂用两根手指夹起照片,把它反过来对着卡萨格兰德,说道:“你是从哪儿拿到这个的?”
卡萨格兰德解释说,一周前,自己的一个手下在长方形教堂看见了这个杀手,并且在广场外面照了这张照片。当然了,这都是骗人的。那张照片是韦斯在慕尼黑照的,不过,艾基利·巴尔托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