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付一半?我们阿拉伯人虽然傻,但也知道两千加两千等于四千。我可不会为了这四千美元就到艾因赫勒韦去。”
“两千只是定金。”
“那情报值多少钱?”
“我们会再付五千块。”
阿苏里摇了摇头。“不行,一万。”
“六千。”
再摇头。“九千。”
“七千。”
“八千。”
“成交。”加百列说,“先付两千,回来后再付八千。只需要一个下午,你不亏。如果你干得好,我们还会负担路费。”
“得了,路费本来就该你们负担,迈克。我的开销和报酬从来都是分开算的。”服务生拿来了第二瓶酒。他离开后,阿苏里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们想找一个人。”
“那边有四万五千个难民,迈克。多给我点线索。”
“他是一个姓阿勒·塔马里的老人。”
“名字呢?”
“我们不知道。”
阿苏里抿了口酒:“这名字并不常见,应该问题不大。还有什么信息?”
“他是西加利利的难民。”
“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哪个村?”
加百列告诉了他。
“家里人呢?”
“两个儿子在1982年战死了。”
“在营地?”
加百列点了点头:“他们是法塔赫的人。他的妻子也死了。”
“很好。继续。”
“他有个女儿,后来去了欧洲,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信息。她去哪里上的学,学的什么,住在哪儿,情人是谁。”
“她叫什么?”
“不知道。”
“多大?”
“三十岁出头,我猜的。法语非常好。”
“为什么要查她?”
“我们认为她和里昂车站的爆炸案有关。”
“她还活着吗?”
加百列摇了摇头。阿苏里转头望向窗外的海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说道:“所以你认为只要弄清这个女孩的背景,你们就能找出背后的主使,找到幕后黑手?”
“差不多,阿苏里。”
“我应该怎么跟那个老人说?”
“随你的便,”加百列说,“只要弄到我想要的信息就行。”
“那个女孩,”那个黎巴嫩人问,“长什么样子?”
加百列拿出他从酒店房间带来的一本杂志。阿苏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杂志,最终看到了加百列在“忠诚号”上画的那幅素描。
“这就是她的样子,”加百列说,“一模一样。”
纳比尔·阿苏里有三天时间都没有跟他联络过。加百列还以为那个黎巴嫩人不是拿着那两千块定金逃跑了,就是在去艾因赫勒韦的路上被杀死了。可第四天早晨,电话响了,是阿苏里。他是从贝鲁特打来的,说中午会到棕榈滩酒店吃午餐。加百列挂断电话,然后到海边跑了一会儿步。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了。跑完步之后,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他来到泳池边的餐厅时,阿苏里已经在喝他的第二杯香槟了。
“真是个鬼地方,迈克。人间地狱。”
“我给你一万块可不是为了听艾因赫勒韦的情况报告的,”加百列说,“那是联合国的工作。你找到那个人了吗?他还活着吗?”
“我找到他了。”
“然后呢?”
“那个女孩是1990年离开那里的,她再没回去过。”
“她叫什么?”
“费拉,”阿苏里说,“费拉·阿勒·塔马里。”
“她去了哪儿?”
“显然她是个聪明姑娘,获得了联合国的基金到欧洲去读书。那个老人支持她去,而且让她永远也不要再回黎巴嫩。”
“她去哪儿上学了?”加百列怀疑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法国,”阿苏里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先是巴黎,然后又去了南部。那个老人不确定。显然,他们应该有很长时间没联络过了。”
“我想也是。”
“他并不怪他女儿,他希望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想她沉迷在巴勒斯坦的悲剧里,他是这样跟我说的。”
“她从来没忘记过艾因赫勒韦。”加百列心不在焉地说道,“她学的是什么?”
“考古学。”
加百列想起了她的手指。他当时猜想过,她应该是做陶艺或者其他一些户外工作的。考古学显然符合这个推断。
“考古?你确定?”
“他说的时候很肯定。”
“还有什么别的吗?”
“有。”阿苏里说,“两年前,她给老人写了一封奇怪的信,让他毁掉之前她从欧洲寄来的所有信件和照片。她父亲没听她的话,因为那些信和照片是他拥有的唯一和她有关的东西了。几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