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这么多奥妙。”
我看着人潮稍微变少的楼层,心情有点复杂。蜜屋很幸运地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商品,但有些店铺的展示柜中还有满满的生鲜食物。
(如果卖不出去怎么办?)
虽然事不关己,但我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已经差不多快七点了。
但各店铺的店员似乎并没有感到焦急,也没有积极招呼客人。
(他们应该大声招呼客人啊。)
我暗自为他们感到担心,不一会儿,发现大家都开始忙碌地准备着什么,站在通道上的客人也不时看着时钟,似乎在等待什么。广播中传来楼层长的声音。
‘各位久等了!今天最后一波特卖即将开始。东京百货公司惯例的营业前三十分钟特卖现在开始!’
随着楼层长一声令下,客人都挤向各家店。前一刻还觉得空荡荡的楼层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我忍不住感到惊讶。
“这是客人在回家之前的期待。”
这也难怪。因为百货公司地下楼层的食品一到七点半,都以半价出售,换成是我,也绝对会在这个时间来买完再回家。
“我们店里剩下的和果子也只卖半价。”
椿店长把剩下的和果子都集中在展示柜正中央,方便客人挑选。
七点五十分,整栋百货公司播放着〈萤之光〉的音乐,警卫和男职员开始把客人引导向出口。出口的铁卷门在八点拉下时,整个楼层的所有员工都向出口鞠躬。
‘各位顾客,感谢您的惠顾。东京百货公司在八点结束今天的营业,期待您的再度光临。’
铁卷门缓缓落下,有些贴心的客人在铁卷门外向我们轻轻挥手。我觉得好像在舞台上表演,不由得开心起来。谢谢各位观赏到最后。虽然没有谢幕,但我自以为是跑龙套的女演员,面带微笑地鞠着躬。
幕落下后,整个楼层就像早晨一样陷入一片嘈杂。到处响起清点收银机的声音,私人物品放在柜台上。开店时只能在通道的角落走来走去,如今也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中间。
在阵阵“辛苦了”的声音中,蜜屋也开始第二次清点收银机。误差竟然是零圆,简直就是奇迹。在那片忙碌中,竟然没有算错一圆,让我不由得感到骄傲。
椿店长高举拳头叫了起来:“太好了!赢了!”
我惊讶地东张西望,其他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太好了,没有误差。”
我计算着耐放的和果子数量,点了点头,但店长看着我,偏着头说:“嗯?梅本,你想错了,我不是为了收银机的事高兴。”
说完,她指着展示柜。四方形的漆器托盘上有三串豆沙丸子。
“丸子吗?”
“对,生果子只剩下三个,这是很理想的成绩。”
店长从收银机下方的抽屉中拿出验货时用的进货清单,上面列着今天早上送来的和果子内容。
“你看,最中饼二十个,大福三十个,还有御手洗丸子四十串,和三十串豆沙丸子。最中饼、大福和御手洗丸子全卖完了,上生果子也都卖完了,这代表我昨天的评估很正确。”
“该不会是在第一次清点收银机后,就要订隔天的和果子?”
我想起店长清点完收银机后去了仓库。
“对,必须根据今天上午的情况,确认明天的天气和温度向工厂订货,尽可能不要有卖剩的商品,简直就像赌博一样,太好玩了。”
椿店长把这种事也看成是赌博吗?我既惊讶,又佩服,听到通道上有人说话。
“阿椿,你又赢了吗?”
回头一看,一位戴着围裙的大婶站在展示柜外。她是哪一家店的店员?虽然个子很矮,但戴着银框眼镜的脸有点可怕。
“啊呀,原来是楠田姐,托你的福啦。”
店长做出胜利的手势,那个叫“楠田姐”的大婶眼镜后方的一双眼睛打量着我。
“她是新来的吗?还是第一次上晚班?”
“是第一次上晚班。梅本,这位是酒品卖场的楠田姐。”
听到椿店长的介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是梅本,请多关照。”
“我叫楠田,如果晚班时遇到任何状况,都可以来找我。”
虽然她看起来很凶,但似乎是好人。我不由得想到傍晚的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婆婆角色。
“我先下班了,辛苦了。”
楠田姐轻轻挥了挥手,从通道上离去。椿店长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对我说:
“楠田姐在这个楼层工作的年数比楼层长更久,她很有名,大家都叫她‘酒品卖场的活字典’。”
“她是东京百货公司的员工吗?”
“对,酒品卖场的都是百货公司的员工。”
其他店铺的员工都是外来的,为什么只有酒品卖场是百货公司本身的员工?我不由得产生了疑问,椿店长向我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