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不领我的好意,我也没有办法。我走了。”
佐桥启助看见阿木彩子憎恨的眼神,不服气地站起来。
“真这么讨厌我,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佐桥启助一副突然没了兴致的表情。佐桥这种男人呢,情绪总是变幻无常的。
阿木彩子连佐桥启助为自己付茶水钱,都觉得很恶心,于是来到收银台前。这时,刚进店的一个男人,来回地看着佐桥和彩子。
“啊!……”彩子小声叫起来,脸色也随即变了。千叶还真是小啊。
偶然碰见的家伙正是京林,等到佐桥启助走后,京林对呆立在店内的阿木彩子说:“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阿木彩子跟在京林后面,再次进入了包厢,两人面对面坐下。
“你听好了……”京林的眼睛,看着佐桥启助刚刚才走出去的方向。
阿木彩子脸色苍白地说:“我之前一直都瞒着你,对不起。”
阿木彩子决定将一切,都向京林和盘托出,她用一种很痛苦的表情,看着京林说:“那个就是以前跟我有婚约的家伙,但现在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京林没有说话。
“是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相信我……”
由于京林一直没有任何反应,阿木彩子的话就像被截住的洪流,突然打住了。
“那种事情,你不跟我讲也行。”京林摇头拒绝。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好好解释!阿木彩子这样想着,继续说道:“就是那个人,把你的事情告密给警察的,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是我不好,害你被警察调查,你一定很生气吧?还有关于父亲的事情,我也一直隐瞒着你,对不起!……但是,我绝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难以开口。”
“已经都过去了,你没必要向我道歉,只是我,通过这次事件,慎重地考虑了一下……”京林很痛苦地说。
“考虑?……考虑什么?……”阿木彩子吃惊地望着京林。
“呃,我曾经喜欢过你,喜欢你是因为一直把你,当作我的精神支柱。有时候工作进展不顺利,但跟你见面时,我还是不忍心告诉你,就是怕影响你的情绪……”京林吞吞吐吐地讲起来。
“其实呢,你也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不是很好吗?”阿木彩子有点不悦。
京林没有回答,而是嘀咕似的继续说:“过分依赖支柱,作为一个男人就毁了。一旦依赖成了一种习惯,一个人就无法独立前行了。”
“那是没有的事儿,两人互相依赖、互相支持……”
“不,我没有支持你的能力。一个没有能力支持别人的人,是不能够寻求别人的支持的,我必须要学会一个人站起来。”
“什么嘛……”阿木彩子无法理解京林说的,这种拐弯抹角的抽象语言,她心里还在想,京林一定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堪的出身,和佐桥启助的事情,因此才这样说的,到现在他还在误会,自己跟佐桥的关系。
“你果然还是生气了。”
“没有!……”京林毅然地挥拳说。
“那……那你为什么说,一定要离开我?你其实是一个那么害怕孤独的人……”
“你还不明白吗?”京林痛苦地摇着头。
“啊……是我不好,我不该什么都瞒着你,对不起,我再也不会隐瞒你任何事了。”阿木彩子柔软地恳求着。
“混蛋,不是你的过错,是我不好,是我怎么都调整不好自己的情绪,再这样下去,我是要崩溃的,你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我的心情。”京林挥舞着拳头,高声大气地怒吼着,“像我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活得不明不白的。世间那么多的人,混混沌沌地度过了一生,但是,那对我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情。我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希望你能原谅我。”
阿木彩子默默地听着。
“我想离开千叶,正好有个朋友要回家乡,我想一块儿回去。只要我在这儿,就会紧紧抓住你不放,那样我们俩就都完了。”
“你这完全是狡辩!……”阿木彩子颤抖着怒吼道。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只会依赖别人的男人,根本就没有魅力。”
“报社那边你也要辞职吗?”
“在《千叶日报》,我本来就是临时雇员,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京林决绝地说。
“那么,我也跟你一块儿走。”
“不行啊,你……”
“你觉得我会一个人留下来吗?”
京林没有说话。
“我不想离开你。”阿木彩子依恋地恳求道。
“但是……”京林犹豫起来。
“一旦分别,就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了。”
“可是,我们都需要给彼此空间,来调整一下心情啊。有人说过,再回首时,夏季已经结束了,要像将落叶夹进书中一样,人生也应该懂得说再见。”
“什么呀!……人能像诗中所说的那样活着吗?”阿木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