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平武彦啊。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点急事,就先失陪了。”
剑崎一彻有点突兀地说完这些话,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剩下木状直纪,一脸不可思议地坐在那儿,就在木伏直纪一个人,坐在饭馆喝着咖啡的时候,镰田被叫到了八日市场警察署的核电站杀人事件调查总部,当镰田被带进窗户上嵌着铁格子的、恐怖的审讯室中时,他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实际上,镰田并不知道藤平武彦死亡的事情。早上虽然读了中央报纸,但由于配送到他家的是十三版,完全没有提及藤平武彦被杀的案件;而电视上的新闻联播,也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当两个刑警铐上他的手,要他到警察署里走一趟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高濑社长死亡的伪装工作完全败露了。
在审讯室里,警察审讯的问题,让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进行审讯的警官,是八日市场警察署的大村警部补。最初,大村看见镰田战战兢兢、坐立不安的样子,更加确定他就是凶手。可随着审问的深入,说到藤平武彦被杀事件时,嫌疑人镰田满脸惊愕、脸色大变,矢口否认自己杀了藤平,看那表情,警部补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
他态度坚决地说,那天六点到七点半这段时间,自己在千叶站附近的“金合欢”咖啡馆。大村于是马上联系县警总部,去“金合欢”求证此事,结果确认:镰田当时就在那里。由此看来,凶手为了以镰田的名义,诓骗藤平武彦出来,就以藤平的名义,给镰田也打去了电话。
但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只告诉家人,自己要去见藤平武彦,却连约会的地点、时间都没有告知?镰田哪怕只告诉家人说是“去千叶车站”,藤平武彦也应该马上看出,这两通冒名电话的矛盾之处啊,可是,镰田什么也没有向家人透露。
大村警部补要求镰田对此,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那是因为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要求我对此事保密。”镰田面露难色地回答道。
“保密?……你当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大村警部补感到很可疑。
“他告诉我说,这是一件机密要事……”镰田有点支支吾吾。
“秘密啊,你和被害人,经常进行秘密谈话吧?”
“没有……我当时以为,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就没有仔细询问,直接相信他了……”镰田的回答,总让人觉得有点牵强。
大村警部补还有疑问难以解开,但审讯时间已到,不得不让镰田回家。
镰田走后,中央报社的记者原田清之助,又出现在了调查总部。他本来是来为采访收集材料的,而侦察总部也正好想找他,询问一些情况。
“藤平的尸体被发现时,你怎么会那么巧地,正好在现场呢?对于这次事件,你好像早已经有所预知了?”大村警部补问道。
“哈?你是在怀疑我吗?”原田清之助环顾审讯室四周。
“哪有的事啊,”大村警部补夸张地摆了摆手说,“只是有些我不清楚的事情,想向你请教而已啊。你就心平气和地说给我听,这对我们办案,有很大的帮助的。”
“想听是吗?我是一路跟踪藤平过去的。”就算对方说不想听,原田也急着想把自已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警察。
“这次的杀人事件,并不是单独发生的,实际上……”
原田花了很长时间,从房总电业社长高濑炮八郎的死开始,详细讲述了这一系列事件。讲完之后,原田清之助得意地问道:“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发表在《中央报纸》上的报道吗?”
“读是读了,但是,我比较怀疑其真实性,连周刊杂志都说,报道有可能是假的,不要轻信……”大村警部补半信半疑地说。
“因为事件本身,听起来太离奇了,所以,大家都不敢相信。但是,那些都是被杀害的藤平武彦,亲口承认的话,是千真万确的。我那时想要找藤平武彦,来证实报道的真实性,才跟踪他的,没想到他会被谋杀了,让我不得不怀疑,凶手就是想杀人灭口。”
“现在还很难下这样的论断吧。”大村警部补谨慎地回答。
“要证明我说的是否属实,不是只要调查清楚,高濑社长到底是在津轻海峡自杀的,还是在反应堆旁边,被离奇杀害的就行了吗?或者检查放射性废弃物铁罐,就能够明白事情的真相了。你们是警察,可以放手去调查啊。请你们去调查吧,拜托了。”
“嗯,警察也不是什么都能放手去调查,除非有检察官的指示,否则是不能够随意行动的……”大村说着,想起了刚刚审讯过的镰田的态度。
镰田既然不是凶手,为什么在审讯室时,心神不宁?大村之前还以为,他是害怕审讯室威严的氛围,因为普通的市民,一般都难以适应,现在想想,难道是……并且,他好像和藤平武彦之间,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位报社记者说的,难道都是真的?事情完全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