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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寡妇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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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能送人上绞刑架的证据(2 / 6)
鼻,“能够诬陷别人有罪,他居然还不满意!……”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又僵住了。他只是空洞木然地说道:“不过,有时候会这样子。不要紧,让我们过去,跟佩勒姆医生聊一聊吧。唔,哈!……”他忽然转过身去,对着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大手一挥,大声劝阻着她,“镇定,你就留在这儿,女士。我准备跟你的哥哥说,你有话要跟他说。他知道这个注射器吗?……很好!……”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点了点头,转身冲着督察长打了个招呼,“嘿,小心一点,马斯特斯。”

    书房里烟雾腾腾,充满了友善的气息。威廉·佩勒姆医生逍遥自在地,坐在一张大椅子里,此人一头银发,体态丰满,亲切随和,举止如首相一般高贵。佩勒姆医生跟人会谈,永远彬彬有礼,讲话永远客客气气,差不多快把别人的礼貌言辞都榨干了。

    他两根指头之间夹着一根哈瓦那粗雪茄,肘边放着一杯雪利酒,身上唯一能反映其职业特点的,是一副黑边眼镜。他一边跟对面的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滔滔不绝地讲话,一边还把这副眼镜,放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好像要否定它的存在似的。

    威廉·佩勒姆医生有时候略显自高自大,不过,他确实非常能干。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简直被佩勒姆忽悠晕了,忙着给大家发雪茄,根本没在意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带信说,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要找他,后来还是佩勒姆医生劝他离开了。

    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走了以后,威廉·佩勒姆医生戴上眼镜,抽了一口雪茄,身子往后靠坐在椅子上,逍遥自在的红润脸庞上,一副亲切和蔼的神色。

    “啊,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他扬起黑眉毛招呼道,“见到你真高兴,即使是在这么一个糟糕的情况下。”他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不过好像是想到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在场,他的脸色又轻松起来,“你知道,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吧。自从在格朗德比那件案子上,你确证了我的想法以后,就没见过面。协会开会你也不露面。”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嗯……好的。我过时了,比尔。”他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你还能有脑筋,跟上时代和疾病的发展。该死的,看看你自己!……”他低头看看自己未熨过的裤子,又努力斜眼看着领口,那胡乱系着的皱巴巴的领结,“你那雅致的服饰,说得很清楚嘛,我的就不谈了。不要紧。你见过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了,有什么不对吗?”

    威廉·佩勒姆医生耷拉下了一边眼睑。

    “胡扯,伙计,”他说道,“全是十足的胡扯!……”他微笑道,“尤金·阿诺德医生跟我说,我应该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不过其他人看来,坚持说有问题。”他挥动着大手咂着嘴说,“至于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这家伙没有什么严重的大毛病。当然喽,有一点轻微的神经官能症,这个我们肯定能治好,至于其他的……”

    “关键词是这个‘当然喽’!……”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就是有这个毛病,我讨厌你,也就是冲着这一点。”他摇着秃脑袋冷笑道,“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你都找不到一个心理完全健康的人,你搞了这种精神谋杀,还没有人能找到证据反驳你。”他笑着朝威廉·佩勒姆医生点了点头,“不过我很满意。比尔,在这件真实的肉体的谋杀案上,我需要向你咨询。请直截了当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站在被告席上,有绝对无疑的证据,说明他杀了他弟弟,你会同意绞死他吗?”

    讲这番话的时候,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压根就没抬高嗓门,而迈克尔·泰尔莱恩心里却一阵发寒。这些难以言喻的东西移动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话语中所暗示的东西,稳步穿过迷雾,最后汇集成真实的恐怖。这所宅子里有某样东西在悸动着,这东西也许从十八世纪开始,就被埋葬在了这里,细细的就像一线血流,一代流向下一代:一头是法国大革命中,那位浓妆艳抹的老泼妇,正在为一些金盒子而沾沾自喜,另一头流向了艾伦·布瑞克斯汉姆——现在的曼特林勋爵,此人正因为犯下谋杀的罪行,而慢慢地走向了绞刑架。

    房间中的这种寒意,变成了真正的寒气。甚至连威廉·佩勒姆医生也感觉到了。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仔细地把雪茄搁到烟灰缸上,然后张开嘴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起来。

    “不,你不会这样干的!……”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的声音说道,“你不会真想这么干的,是吧?……”这声音是以一种哀求的哭调喊出来的,接着又变得宽慰起来,“当然不会的。真正糟糕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吧?我是说真正糟糕的事。”

    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看起来病恹恹的,好像是什么内心的折磨,逼得她违心地下定了决心,她好像非得说出来,否则就不得安宁。她现在重新又恢复了,昨天晚上早些时候,所拥有的那种威严。此前由于拉尔夫·班德先生的死,这一威严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