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把里面的家具擦得亮堂堂,嗯?……这不见得就是精神失常,只不过是有点古怪而已。我不会这么做,但另一方面,我也不画立体派油画,也不玩合约桥段,或者热衷天体主义。这些消遣在一个普通人看来,都会有一点疯疯癫癫的,不过,也没有哪条法律,要求把搞这些消遣的人,全部抓起来关进疯人院。”
“确实如此。”迈克尔·泰尔莱恩点着头同意了,他张大两只好奇的眼睛,“不过,杀鸟屠狗又是怎么回事?”
“啊!……是的!是的!……”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点头说,“如果你能证明这一点——反正你有办法证明,是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干的。那个巧夺天工的、收发飞镖的点子……嗯,也搞砸了。让我们看一看……嗯,哪些是我们确信无疑的。”他举起粗短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扳指头数着,“其一,他半夜里来到‘红寡妇’房间擦拭家具,把钻石藏到了银匣子里。其二,依据你那些取指纹的手下,所提供的确凿无疑的证据,他事实上曾经在拉尔夫·班德死的时候,站在‘红寡妇’房间的窗外。”
“什么?”汉弗瑞·马斯特斯吃惊地望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
“该死的,伙计,这是你自己的理论,你自己也证明过了。你画蛇添足,加了个想象中的丝线系在飞镖上,不要仅因为这一点被否定了,你就把其中真正有用的部分,也弃之不顾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严厉地批评着,“你可不能把真正给我们,提供了信息的这部分给丢了,你有没有想到:从这部分出发,能做出相当惊人的推论?……”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两眼放着光芒,欣喜地注视着汉弗瑞·马斯特斯警官。
“从窗外旁观,当然他确实是在窗外旁观!……”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兴奋地说,“假如是你有这么一堆钻石藏在那里,你认为:那里是这所宅子里,最为安全的地方,你要确保那个特别好管闲事的拉尔夫·班德先生,千万不要找到它们,那你自己也会站到那儿去。你知道为什么昨天夜里,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会这么狂妄自大了吧!……”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两手一拍,高声笑道,“对证据一目了然,无所不知,他俨然把我们,全都当成了可怜的傻子。伙计,盖伊不是杀人犯……不过,他目睹了凶杀经过。”
汉弗瑞·马斯特斯探长难以置信地,看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
“嗯,爵士先生,”他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嗯!……你知道,我已经收回了我自己的理论。那么,如果他看到了凶杀经过,你不会打算说,他不仅站在那儿隔岸观火,而且,还在拉尔夫·班德死后代他应声?”
“对!……”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冷静地说道。
“不过……等一会儿,先生!……”马斯特斯有些想不通了,举手制止住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这么说,你认为,他跟真正的凶手勾结一气,在犯罪前后,他做了凶手的帮凶?”
“才不是呢。我是说,他看到了凶杀的经过,看到了诡计奏效。我是说,出于他自己的考虑,在与真正的凶手,没有任何联络的情况下,他做了那些回应。”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不耐烦地说道,“我要告诉你的是,孩子……”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把手摊平放在桌面上,一脸肃然地望着汉弗瑞·马斯特斯警长。
“一些极其模糊的思想的萌芽,正在我的大脑里扎根,而且,它们每一分钟都在生长。我开始明白是谁有罪了;我开始明白,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为什么要做,诸如模仿死人的声音之类,明显疯狂的事情了,其实背后有冰冷的理性支撑呢;我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夜里,他要为凶手打掩护。”他叹息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凶手可根本不领情。那人杀死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可不是为了珠宝,不然珠宝早就被偷走了。盖伊知道得太多了,不得不死。”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做了一个生气的手势:“你说的那些,对我们有用吗?那只能使事情更加糟糕。如果之前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谋杀的情境,那么,现在再来看看吧!……窗户不仅仅是锁得牢牢的,还有一个没有参与谋杀的人守着。门也有人看着……其他通道也一样。那么,如果盖伊看到杀人犯在那房间里……”
“我可没有说他看到了杀人犯,”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马上插话说道,“我只是说:他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因此知道是谁杀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绕了一圈,又直接回到了某种不需要任何人值守,就能发挥作用的机关上?”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一脸无可奈何地望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沉重地点了点头说:“而且,还是在一间绝对无害的房间内,我的孩子。看看怎么来找到这一机关,我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讨论过程中,他们差不多把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给忘记了,他因而有些坐立不安,大声咳嗽一下,说道:“有关技术的讨论,你们说得非常好,但是,我不懂到底说的是什么。不过,你们还打算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