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吃惊地望着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
“他不知道你这儿的私人电话号码,打电话到你家里,又没有人接。他说这根本不关警察的事。我希望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想告诉我……”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张大了两眼。
“哦,没有再出命案,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但是,这件事有点乱七八糟。”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烦躁地说,随意挥了挥手,“他讲话也不像平时那样条理清楚。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昨天夜里,罗伯特·卡斯泰斯和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两个家伙,差一点儿因为互相斗殴而送命。”
“呃?……哦,真是荒唐透顶!……”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道,睁大了无神的眼睛,“稳住,嗯,孩子。你真听清楚了吗?罗伯特·卡斯泰斯和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这两个都是好家伙啊。除非……怎么发生的?”
“马斯特斯和他的手下,大概是在我们走以后,半个小时离开的。这时候,宅子安静下来了,除了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以外,其他人都睡了,是艾伦送他们出去的。”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叹息着摇头说,“马斯特斯没有在那房间里留个警卫,我想这真是个愚蠢的疏忽。想想吧,也许,有人想把在那房间里,设下的下毒机关移走呢?……仅仅是个简单的预防措施……”
“嗯——哼!……”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没精打采地说道,“这个简单的预防措施,是我故意让他不要留的。”他轻轻摇着头,“哼!……我还以为,他不会听我的话呢。嗯?……”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加快语速说道:“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上楼睡觉去了。晚上他酒喝得太多,一躺到床上,他就睡着了。后来他被噪音吵醒了……那种噪音肯定响了一阵子了——当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打开灯,听到楼下已经闹开了锅。家具打翻了、摔碎了,诸如此类。那时候大概四点二十分。他拿了把枪冲下楼梯。”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呵着气说着,“我估计当他发现,噪音来自‘红寡妇’房间以后,他差一点就要掉头躲开了,尽管他自己不承认。接着他听到了罗伯特·卡斯泰斯在黑暗中大吼大叫:‘我抓住他了,我抓住他了。’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打开餐厅的灯,拿着手电筒走了进来。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那里翻滚,木头地板嘎吱作响。”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一边说着,抬眼注意了一下他的两个听众,见他们都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感觉十分欣慰,他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拿手电筒照过去,有人啪的摔倒在地上,还有人像旋转的盘子一样,从桌面上滚了过去。然后他就看见罗伯特·卡斯泰斯站在灯光下,喘得说不出话来,房里搞得一团糟,他脸颊上还有一道严重的伤口。他们打开煤气灯,这时候,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在桌子那一面苏醒过来。认出是拉维尔,卡斯泰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这样说的。”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再次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盯着他。
“我也许早就应该知道!……”后者喝道,挥舞着拳头,“我也许早该知道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做得出……现在我有话要跟你们讲。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有一把刀,对吧?……也许他还有一把很长的钢锥,差不多像针头一样又细又尖?”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把帽子推回头顶:,问道“你究竟怎么会知道的?……千真万确。你说的两样东西都找到了。锥子,你是这么称呼的,艾伦说是个有把手的织针。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断定,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是用这个来杀人的……”
“哦?……”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奇怪地歪着光头。
“对。你还记得吧:当夜的餐桌上,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就坐在拉尔夫·班德旁边?……嗯,艾伦说: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带着这个东西,浸过马钱子毒的,就在拉尔夫·班德离开之前,借着餐桌的掩护,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就用这个,扎了班德先生一下。不过他只是轻轻刮破点皮,毒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作,在应该发第一次应声之前,拉尔夫·班德就毒发身亡了。接着那里有某种类似留声机的设备,放出回应声……”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正说着,突然发觉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的脸上,现出奇怪而扭曲的形容。
“哦,你不要这么一脸苦相!……我知道这很荒谬,或者说听起来很荒谬。”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轻轻摇头说,“不过,艾伦对那个有关腹语术的指控,实在太令人抓狂,差不多精神错乱了。此外,这事也许真的跟那锥子有关系……”
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停顿了一下,望了一眼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见对方还是一脸不悦的神色,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往下说。
“不管怎么说,还是接着往下讲吧:他们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谁也解释不了。他在手帕里包了一打橡皮泥棒。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