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有这个胆子?……你来试一试,迈克尔·泰尔莱恩先生。你要相信前辈的话,不会有事的。想试试吗?”
迈克尔·泰尔莱恩的心脏,砰砰地乱跳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前在动物实验室里,有人怂恿他拿小棍穿过网笼,去捅一条昏昏欲睡的响尾蛇。蛇的窸动和闪眼,跟爆炸一样骇人。此刻和那时候一样,他还是情不自禁。
他伸出食指,战战兢兢地碰了碰锁孔上方的按钮,揿下去,又向上抬。盒子一动不动。他加大了力度,盒子被整个抬起来了,盒盖却没有松动。
乔治·安斯特鲁爵士不禁在一旁说道:“该死,小心啊!……”
迈克尔·泰尔莱恩用两手抓住盒子,右手扣住盒盖,大拇指抵住按钮,再次用力。盒盖松开了一点。看到盒盖打开了一条缝,他索性把大拇指整个塞到下面,将指甲掐到缝里借力。
铰链扭动,啪的一声,盒盖掀开了。迈克尔·泰尔莱恩吓得浑身发烫,直喘粗气。盒中只逸出一股灰尘,此外一切如故。
“明白这个把戏了吧?”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问道,“如果这个盒子里有机关,你所做的,跟受害人会做的完全一样。盒盖卡住了——是故意卡住的。盒子设计得只有把大拇指抵住按钮下面,才能使得上劲。当盒盖松开一点的时候,你把拇指掐进去,指甲就会伸进开口细缝里。这时候阻力到头了,盒盖就升起来了。当盒盖升起时,盒盖上沿内侧,探出大约八分之一英寸长的钢针,正好深剌入指甲下方,当盒盖完全打开的时候,针又会自动缩回。利索吧,嗨?……”
马斯特斯长吁了一口气。迈克尔·泰尔莱恩兀自哆哆嗦嗦地,打量着盒子的内部。
盒子里面铺满了朽烂的长毛绒,里面躺着一件像挂在项链上的纪念盒一样的物事,挺大的,已经褪色了,此外就没其他东西了。他“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还真是利索!……”他努力使语气显得镇定,“针头戳过来,无痕又无迹。但这个盒子里,并没有这种奇妙的机关。如果有,我就会感觉到了……”
“好的,好的!……不要走漏了风声。盒子一切正常,我亲自试过了。没有花招和名堂,从来就不曾有过。不过,盒盖上倒是刻有制作工匠的首字母,你能看见首字母是M·L·吧?”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笑着指出。
“嗯,对那个时代的工艺师,我可以说略知一二。因为调査另一个盒子的案子,我不得不做了一番研究。”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一脸严肃地说道,“某一个能够制作那样盒子的工匠,是个法国工艺师和家具制作人,请注意,除了他的署名外,人们对他一无所知。”
“继续,先生?……”马斯特斯催促道。
“孩子,那个人的名字,就是马丁·朗盖瓦尔(Martin Longueval)。”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缓缓地说道,“是的,你们一定想起来了,这里谁的名字当中,也有这两个词。嗯,你们觉得:这家伙跟我们的朋友小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有关系吗?”
还没人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推开了。来者勃然大怒,恶语相向,连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都不禁侧目而视。
“见鬼!……”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咆哮道,“你们到底把盒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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