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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寡妇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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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死牌(5 / 7)
门边。有表吗?……好!我们毎过十五分钟,都会喊你一次,你要应应声。现在是十点零三分。守夜守到十二点零三分。行!……我们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迈克尔·泰尔莱恩,你来抓一只手臂,我来抓另一只……”

    拉尔夫·班德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色调。

    “没必要搞得像上断头台似的,”他说,“谢谢,我自己走。”

    然而,正是这番话,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极不愉快的联想:镣铐加身,步履维艰,仿佛没人愿意走完,这段断头台前的路。

    餐厅的顶灯点亮后,过道被照得通明透亮。他们走向“红寡妇”房间。迈克尔·泰尔莱恩再次见到了,那个方形的大房间,暗黑镀金的墙纸严重剥落。枝型吊灯上,蓝幽幽黄澄澄的煤气火焰已然昏暗。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有一扇法国风格的长窗,锈蚀的金属百叶窗板,遮得严严实实的,只留着狭长的水平缝隙,用来通风。窗板上的窗闩完全锈死了,之前开门进来之后,怎么拧也控不开。不过,窗户上镶嵌的玻璃肯定破了几块,一股微弱的气流吹进了房间。

    拉尔夫·班德好奇地四处张望。他看了看斜放在窗户右边的那张大床,弯曲的半华盖,配上朽烂的粉色床幔,样子活像一只镀金天鹅。他在金叶边框的长镜中,瞥见了自己的身影,遂扭转身子,把每面镜子都打量了一番。值此期间,他总是时不时地掉头去看,那足有十英尺直径的椴木抛光大桌子,以及边上那圏椅子。

    这可不是一件惬意的差事,因为他们能够听到,从餐厅里,传来罗伯特·卡斯泰斯和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滑稽逗笑的警告声和狂笑声。拉维尔还在不合时宜地,讲那个癞蛤蟆的笑话,吓了迈克尔·泰尔莱恩一跳。

    曼特林粗声粗气地说道:“我想你不会要生个火吧?好的。那要什么?呃……要不要烟?要么来瓶威士忌?或者弄点东西看看?”

    “谢谢,不需要了。”拉尔夫·班德说着,一边开始脱下外套,费了点事才扯下袖管,“我不抽烟,也没心情喝酒。也许利用这段时间写点东西。”

    带着点挑衅的意思,拉尔夫·班德拖出一把椴木椅子,坐了下来。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疑神疑鬼地看看他,耸了耸肩,带着其他人走了出去。

    他们让拉尔夫·班德直挺挺地,坐在那些阴沉的装饰之间,煤气灯咝咝作响,壁板后老鼠奔窜。门关上了。

    “我可不喜欢这样!……”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突然低吼起来,“我真不喜欢这样。”他瞪眼看了一会儿,然后跌跌撞撞地抢先回到了餐厅。

    只有罗伯特·卡斯泰斯和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还留在餐厅。肖特在桌上放了几瓶酒,都是用细颈玻璃瓶装的。两个无聊的家伙,一边隔着桌子碰杯,一边变着花样编祝酒辞。

    “盖伊和伊莎贝尔姑妈呢?”罗伯特·卡斯泰斯反复念叼着,重重地坐回椅子里,“走了,我的伙计。怎么劝他们留下都不行。伊莎贝尔看起来很不高兴;至于盖伊……老天,我从来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厅里的钟敲响了,意味着第一个十五分钟已然逝去。曼特林把表放到了桌上。他们坐在桌子尾端,每个人都警惕地看着,通往过道的双扇门。新咖啡也端上来了,而且续了好几杯,但迈克尔·泰尔莱恩每次品尝的时候,都觉得咖啡冷了。

    这是他所记得的,最漫长的两个钟头。一开始谈话很轻快,好像在刻意回避眼前的话题,曼特林和罗伯特·卡斯泰斯专注地,玩起了“看谁回忆得起是何时”的消遣游戏,比着回忆的探险经历,遍布三大洲,涉及每种猎枪。罗伯特·卡斯泰斯渐渐地醉了,话也多了起来,但有些话却表现出他罕见的机锋才智。

    迈克尔·泰尔莱恩和乔治·安斯特鲁瑟男爵低语交谈着,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还在讲着那些奇闻逸事。只有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昏昏欲睡。他坐在那儿,挠着秃顶两侧所剩无几的发丛,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吸着已经熄掉的烟斗。直到拉维尔又想把话题,转到红寡妇房间时,他才第一次开口。

    “别讲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一开口,响声就像炸了锅,“先别讲。现在不要讲,让我想一想,不要把我搞糊涂了。我一直在盼着这两个小时,我本来想从盖伊那儿,搞清楚这个故事,该死的,到底是什么诅咒?这些椅子,这些无害的椅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要搞清事情的原委——我可不敢离开这儿。”他一脸疑虑地看着曼特林说,“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对极了!……”另外一位点了点头,直视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他又掉头去看面前那堆用桌上的物件,搭起来的玩意。

    “现在看这儿,鲍勃,我的伙计。这是赞比西河!这里长的都是茅草……哦,等一会儿,这里还长着荆棘。助猎手从这儿通不过去。这边是草原,这里一大圈是助猎手排着的人墙……”

    钟敲了半点钟。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停住了,迟疑片刻,接着向通道尽头的房间,大喝一声。他听到了拉尔夫·班德的回应,虽然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