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朋友们,我能想到的,全都是她上学时的同学,要么就是打工时候的同事,再有就是料理教室里的朋友,仅此而已。但是你们两个,都不应该在我所说的这些范围之内。到底,你们是……”
“我们是她的未婚夫!……”虎头狗脸男子一脸苦涩地回答。虽然我早有预想,但这样的回答,还是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我也是啊!……”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转过头来说,脸上泛起一阵苦苦的微笑。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哟?”我向前探了探身自,追问着他们两个人。
“也没什么,就是这些!……”
虎头狗脸男子向路边吐了一口唾沫,回了我一句,然后很粗暴地停下了车。
“这事也太荒唐了。那女人跟咱们三个同时谈恋爱。要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我也不差第一回被这样玩弄了。可是,那小娘皮还嫌玩儿得不够。竟然接受了我们三个人的求婚,还决定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举行婚礼。我们三个人,全都被那个狐狸精给玩儿了。”
“不会这样的……”我笑着否定了他的说法。
我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也不是说不能相信,其实在我的心底,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已经有点相信对方的说法了。
“你刚才在教堂里的时候,还问我们俩,‘你们俩就一点也不担心祥子吗?’啊,还担心个什么啊?现在,她不定躲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三个人,傻呵呵地被她玩儿得团团转,一定髙兴得不得了。现在,就算是跑到她的家里去,也是徒劳。恐怕早就人走屋空了。”
“估计是这样的!……”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我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到的教堂,那个时候,就没有见过祥子,就看到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祭坛前。说好就两人举行婚礼,这人究竞是谁呢?……”虎头狗脸的男子愤愤地说着,“太不可思议了。看到放在祭坛上的婚纱时,我起初也非常惊慌,但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我才知道,我们全都被祥子给骗了。”
“全都被祥子骗了?……怎么会呢?”我有点惊慌失措。
“她是在用结婚进行诈骗吗?但是,我没有给过祥子一分钱,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呀!……如果说样子是骗我们三个人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呢?”虎头狗脸男子冲着路上吐了一口痰,回答着。
“这女的摆明了生来就是一个荡妇。跟我们三个人同时交往,结果又都答应了要结婚。没办法拒绝婚礼的时候,就让三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见面,这样不就能很轻松地,解释清楚了吗?”
“浑蛋,怎么会是这样啊!……”
我全身虚脱,一下子又把探到前面的身子,缩回到了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我不愿意相信。”
她一定是在公寓里。或许是临时心情有变,又回到家里了呢。之所以打行动电话联系不上,是因为电话正在充电。
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定是一直都暗恋着祥子,听说她要结婚了,就坐卧不宁了,所以才跑到教堂里来胡闹的。说什么他们也是样子的未婚夫,一定是在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
终于,车子开到了祥子所居住的公寓。我们三个人就像是在追讨恶意欠款似的,不停地敲撞着她房间的门;但是,里面丝毫没有有人的迹象。大家都自称是祥子的未婚夫,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她房间的钥匙。
被祥子欺骗的感觉,开始慢慢地变得强烈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要祥子给我配一把她家门上的钥匙的时候,被她断然拒绝的事情。当时还以为,她是要保护自己的隐私,但是现在再想一想,看来完全是另有原因的。样子是不想让我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不对,不是这样子的!……”我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头,一边自我责怪着,“不,样子不是那样的女人。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躺在房间里了呢?”
我们三个人与公寓的管理人员取得了联系,一边编造着适当的谎话,一边说明原委,拿到了祥子房间的钥匙。
但是,样子不在里面。我留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想与你见面聊聊。将便条投入邮箱里后,便匆匆地离开了公寓。
我们三个人交換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之后,在教堂门前分别。礼拜堂的大时钟,此刻已经显示下午两点了。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现在我们已经在新婚旅行的列车上了。祥子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呢?……我怎么都无法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嗓子眼儿里都冒着烟。
我使劲儿地咬着牙,狂打着教堂庭院里的银杏树。
“畜生!……畜生!……”我用额头磨蹭着树干,嘴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一个词,就像是在念咒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