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那个人保罗。我想是在我刚进屋的时候。”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梅森先生察觉到我进来了,就挂上电话,然后告诉我,我丈夫被谋杀了。”
“于是你就失手掉了杂货?”
“是的。”
“你把东西捡起来了吗?”
“是的。”
“放在哪里?”
“厨房里。”
“我想我们要到厨房里去看看,”崔格说。
“对了,你上哪儿去买杂货?”
“超级市场。”
“哪个超级市场?”
“在好莱坞。”
“你有收据吗?”
“有,我有收银机打出来的收据。”
“很好,”崔格说。
“那种收据通常都有编号,我们可以和收银机的存根对照,看看你是什么时候给帐的。请你带我们到厨房去。”
薇安·卡生走进厨房。
崔格瞥向堆在水槽里的杂货。
“四袋杂货,”他说。
“四大袋。”
“是的。”
“你进屋时,梅森在这里,你掉了杂货,显然你不可能一次把四大袋都抱进屋来,那你是否回去拿剩下的东西?”
“是梅森先生替我拿的。”
“噢,”崔格说。
“我早该想到梅森会很体贴的。他去拿杂货时,你在哪里?是不是到起居室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瘫在椅子里,一直等到梅森先生回来。”
崔格四下张望,看见那套刀具。
“真有趣,”他说。
“流理台上装磁铁,把一整套刀都固定在上面——谋杀案的凶器是一把刀……卡生太太,请容许我检查一下。”
崔格走到流理台前。
“刀全部都在。”她说。
“的确,”崔格说。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每一把刀之间的间隔都一样……这是什么?”
崔格伸手取下一把木头柄的切肉刀。
“只是一把刀。”她说。
“是吗?”崔格反覆打量这把刀。
“这的确是一把刀,但似乎没有使用过,把手上还有标签,三块两毛美金。”
她说:“警官,我刚刚才搬进来,还没有机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
“你在这儿多久了?”
“我是上个星期天才搬进来的。我在星期六下午竖好铁丝网,星期天就搬来了。”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都没有用到这些刀,”崔格说。
“卡生太太,有没有可能你出去购物是为了要买一把刀,来弥补插在你丈夫身上的那一把?”
薇安正要回答,突然又止住自己。
“我……我……”
梅森圆滑地打断她。
“卡生太太,你不一定要回答崔格警官的问题。”
崔格转头,不悦似地打量梅森。
“我们也不必让你留在这儿,你不必麻烦了,卡生太太和我处得很好。”
“我相信这是卡生太太的屋子,”梅森说。
“她可以决定要不要我留下。”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崔格道。
“你说这是莫利·伊登的房子,而且我记得法院有一道禁制令,我身为执法人员,可以强行驱逐你,梅森,你应该不会违抗执法人员吧?还有,我甚至可以把卡生太太带回局里去做笔录。现在我请你立刻离开,开车回伊登那里等我。去吧,大律师。”
梅森对他鞠躬。
“由于有禁制令,也因为卡生太太知道她不必回答任何问题,我就先告退了。”
“在伊登那儿等我回来!”崔格提醒他。
“我会等的。”梅森说着,望向薇安·卡生,对她微微皱眉,以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