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面包的刀,还有切肉的大刀一应俱全。我以为他自己一定也有一套。其中一把看起来就像卡生身上插着的刀。”
“但是,你不知道那把刀是不是你那一套的吗?”
“老天,我不知道,梅森,你想证明什么?我看见卡生的尸体躺在那儿,我想你比我还先看见。我只走近到能看清死者的确是卡生,就有记者开始问我问题。老实说,我认为他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的确,”梅森说。
“我只不过想弄清楚你的说法,别对我发火。警方会盘问你的一举一动,他们会追查你的行踪,他们会问你,是否有证人可以证明你某时某刻是在某地。”
“我没有证人——警方会想知道我在什么时候的行踪呢?”
“这要等验尸官断定死亡时间之后才能决定。”
“他们只能相信我的话了。”伊登说。
“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梅森说。
梅森越过拱门,来到起居室,崔格正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头部上下移动,好看清地板上反射的水光。
“你还有事需要我吗?警官。”梅森问。
“‘还’有事?”崔格模仿他。
“别傻了,我还没开始问你呢。你别让莫利·伊登走开,我也还没问他。”
“你在干什么?”梅森问。
“目前,”崔格道。
“我正在设法解释地板上的水渍。你想会不会是溶化的冰块?”
“你是说,卡生死时手里有一杯酒?”梅森问。
“正是。”崔格回答。
“我不知道,”梅森说。
“但是我有个建议,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
“我早先说过,从游泳池下方越过铁丝网到房子另一边,是很容易办到的事。”
“你是说,这是游泳池的水?”
“有可能,”梅森说。
“我相信游泳池中的水氯化的程度比一般饮用水要高,如果你能在这些水蒸发之前把它们蒐集起来……”
崔格站起来,拍拍膝盖和手掌上的灰尘,对一个警察说:“用无线电通知总部,叫他们派人带一些消毒过的吸管和小瓶子来,我要在这些水蒸发之前尽量蒐集。”
警员点点头,急急走到门外去用警车上的无线电联络。
崔格转向莫利·伊登。
“卡生是怎么进来的?你不会没锁门吧?”
伊登摇头。
“关于这点,我也有话要说。”梅森道。
“请说,”崔格道。
“你要说什么,我都欢迎,但是别忘记,你说得愈多,我的疑心愈重。”
“不要紧,”梅森说。
“我想你会发现洛林·卡生有一套这栋房子的钥匙。这栋房子是他造的,然后才交给莫利·伊登。”
“原来如此,”崔格说。
“通常我们在验尸前不会动尸体,但这件事既然这么重要,我们还是先搜搜他的口袋,然后列一张清单,我想法医办公室的摄影师也就快到了。”
崔格转向伊登。
“能请你借给我们一条床单,或是一个枕头套,好让我们装一些从这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吗?”
“我可以给你一个枕头套。”
“很好。”崔格说。
他走了几步,困惑似地打量尸体。
“有什么事不对吗?警官。”梅森问。
“有很多事情不对,”崔格说。
“看看这个人的衬衫,这是一件非常昂贵的衬衫,袖扣是钻石的,却涂成黑色。”
伊登带着枕头套回来了。
“这个可以吗?警官。”
“一个就够了,谢谢你。”崔格说。
他在尸体旁边蹲下,然后开始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哟,”他打开一叠旅行支票。
“一百元面额的旅行支票,总共有五万元,签名是A·B·L·西蒙。看来这个家伙用假名是有目的的,可能是要瞒骗国税局,或许他还在哪儿金屋藏娇,过着双重生活。这个皮夹里面是千元大钞,总共有十五张,他臀部口袋里的这个皮夹则都是百元钞,这个人真是腰缠万贯。啊……钥匙在这儿。”
崔格拉出一个皮制的钥匙圈。
“伊登先生,请你带着你的钥匙,我来比比看,看看卡生先生是不是如你所言有你家的钥匙。对不起,这不是你的建议,是佩利·梅森说的。这可能有很大的差别,也可能没有,但到目前为止,梅森先生的建议非但没有澄清这件事,反而使事情更加复杂。”
莫利·伊登交出他的钥匙包。
“我看看,”崔格道。
“这是……前门的钥匙吗?”
“是的。”
“你的钥匙包里似乎少了一支钥匙,这是怎么一回事?”
伊登不安似地瞥向梅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