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卡生。这个地方很难找,我的秘书戴拉·史翠特有一张地图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我们这儿也有地图,”崔格说。
“给我街名和号码。如果没有号码,给我税单或是土地契约上的描述。还有,叫那些记者别碰尸体。”
“我叫记者别碰尸体的机会大概跟叫飞蛾别扑火差不多。”梅森说。
“我让莫利·伊登告诉你如何到达此地好了。”
梅森对伊登点点头。
“你告诉他吧,伊登。”梅森说。
“这位是凶杀组的崔格警官,我想让他能够在这里的证据全消失之前赶来。”
律师把话筒递给伊登,跑回起居室。
一位记者蹲在尸体旁边。
“看看那些钻石袖扣,”他说。
“这个家伙把钻石涂黑了,好让它们不会发光,但是涂料掉了一些。喂,你们来看,他的两只袖子都湿了。”
梅森在记者身边弯下腰。
“凶杀组的人要到这儿来了,他们不希望有人破坏现场。”
“当然,”那名记者说。
“但我们报社要新闻。据我所知,这个家伙是洛林·卡生,他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位女士的离婚丈夫,也是他把土地卖给伊登,并且盖了这栋房子的,是吧?”
“是的。”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知道。”梅森说。
“他的袖子有多湿?”
“很湿,但是他外套的袖子却不湿。”
“他是怎么死的?”梅森问。
“我看见血迹,是枪伤还是……”
“绕到这边来,你就可以看见他是怎么死的。”记者说。
“一把木柄的刀插在他背上,只剩把手留在体外。”
“两只袖子都湿了?”梅森问。
“正是,但是外套的袖子却没湿。”
“袖子湿到哪里?”
“到手肘。我不会把外套脱下来,或是移动尸体。你可以摸摸他的袖子。”
突然有位记者离群飞奔到玄关。
他的举动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人人都急着出去。
有个人抓住莫利·伊登。
“电话,”他说。
“哪里有电话?”
“玄关有……”
“有人在用了。”
“我房间有。”
“是分机还是另一线?”
“另一线。”
“带我去。”
“喂,麦克,”其他人叫道。
“你不能独占电话。你可以第一个打,如此而已。”
“我不能独占才怪,我可以一直讲到这个故事结束为止。”
“附近最近的电话在哪里?”有人问梅森。
律师摇摇头。
“这条路和大路的交叉口有个加油站,其他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不一会儿,起居室里就只剩下律师在和趴在地上的洛林·卡生做伴。
梅森打量死人,然后慢慢在房里走动。
在尸体附近,几乎是在铁丝网正下方,有一道反光吸引了梅森的视线。他弯身检查反光的来源,看见两小滩水,每一滩的水量大约不超过三茶匙。在两滩水中央有一个脚印,显然是一位记者留下的,他的脚印使得其中一滩水的边缘有些脏污。
梅森急急走向通往阳台的门,望向游泳池。
显然有人到过游泳池周围。在莫利·伊登这一边的磁砖上还有一大滩水。
梅森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莫利!”他叫道。
“喂,莫利。”
他们在玄关碰头,莫利·伊登从卧房那边走出来。
“这里边有电话吗?”梅森问。
“这边没有了,隔壁还有一支。”
“主线吗?”
“是的。”
“你有另一边的钥匙吗?”
“当然有,以前是可以开那边的门,但是我不敢用,我……”
“给我。”梅森说。
伊登迟疑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可能惹上麻烦,而且……”
“把钥匙给我,”梅森告诉他。
“快点!”
伊登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选了一支。
“这支是边门的,”他说。
“我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开……”
梅森没等他说完,一把抓过钥匙,冲出大门。他打量那道铁丝网时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决定要开车绕到那一边比较快。他上了车,开下车道。急转的轮胎使碎石四溅。
他来到铁丝网尽头的柱子旁,猛地踩下煞车,转到铁丝网另一边,冲到前方,跑上前去将钥匙插进边门。
钥匙卡啦一声开了锁。
梅森从工具房进入主屋,急切地找寻电话。他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