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影响。”
“对我会有什么影响?”
“我打算采取的行动,”梅森说。
“会使媒体重新注意到这次阴错阳差、张冠李戴的事件。”
“我以为这全是故意的。”她说。
“这不是重点,”梅森说。
“重点是这整件事又会被炒热起来。”
她张嘴要说话,然后她似乎突然明白了,双眸圆睁道:“你是说,他们会再翻出我们周末出游的事?”
“正是。”
“哦,老天!”她呻吟起来。
梅森说:“因此,我觉得你应该先预做准备。如果你想面对新闻界,或许可以先写好一份书面声明,要不然你也可以让人找不到你。”
她只迟疑了一会儿。
“我要让人找不到我。这件事何时会发生?”
“大约再过一个小时。”
她站起来,说:“梅森先生,你介意我引用你的话吗?”
“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说,是你建议让别人找不到我的。”
梅森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没有资格建议你,你并非我的客户,在这件案子里,我已经有当事人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友善的小道消息。”
“好吧,那你会记得你给过我一个友善的小道消息,你真的建议让别人找不到我吗?”
“这是我觉得明智的做法。”
“我也打算这么做,”她说。
“请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打算找个洞钻进去,我要和你一起走,你可以载我到市中心。”
她急急往里走去,同时回头说:“等我穿好衣服,收拾一点东西就好。”
律师看看表,沉思地皱起眉头,伸手到口袋拿烟,才发现他已经没烟了。他等了一会儿,然后提高声音说:“道里有烟吗?包尔太太。”
她的声音从房间里清楚地传来。
“我皮包里有一包,皮包在桌上。”
梅森看见打开的皮包里有一包烟,他取了一根,点燃打火机,烟却烧不着,他突然发现这根烟全湿了。
卧房的门突兀地大开,娜汀·包尔穿着近乎透明的内衣冲出来。
“你找到了吧?”她说。
她抓起皮包,在里面掏了一会儿,然后取出一包烟递给律师。
梅森接过那根烟,一面不着痕迹地把第一根烟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谢谢。”他说。
“我应该叫你闭上眼睛的,”她说。
“等我一会儿就好,你可以载我到最近的公车站。”
她转过身,急急回到卧房。
律师再度点燃打火机,她递给他的这根烟立刻就着了。梅森望向打开的皮包,里面的那包烟跟刚才那包似乎一模一样,但却是干的。
梅森困惑地从口袋中取出那根烟,用手指轻轻捏住,那根烟已湿透了。
梅森沉默地坐着抽烟。
烟还没抽完,娜汀·包尔就穿着一身体面的套装,拎着两小箱行李走了出来。
“你可以帮我提这个行李箱,”她说。
“你有车吗?”
“有。”
“那么你可以载我到公车站吗?”
“当然可以。”梅森说。
“你要去那里吗?”
“我要去见我的当事人莫利·伊登,他买了洛林·卡生的地,和卡生替他盖的房子。”
“你现在要去那里吗?”她烦恼似地说。
“是的。”
“我和你走一段,”她说。
“到最近的公车站,我就下车。”
“你不想叫计程车吗?”
“我想跟你一起走,因为我不要别人追踪我,”她说。
“记者是无孔不入的,他们会问一些令人非常难堪的问题。”
梅森替她拿行李箱,走到电梯口,然后来到他的车子前面。他打开车门时,看见娜汀·包尔根快地往身后瞥了一眼。然后她带着微笑上了车。
“非常谢谢你,梅森先生,”她说。
“你帮了很大的忙——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
“我只是觉得,古德温法官只想到薇安·卡生,那也该有人想到你,因为你和薇安一样,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梅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或许法官不这么想,毕竟我常常跟诺伯特·詹宁斯出游。”
“去什么地方?”梅森问。
“各种地方,你会在报纸上看到的。我真的没料到会有人跟踪我们,还记下我们的一举一动。”
“有那么糟吗?”梅森问。
“他们让事情看起来很糟,有一次在拉斯维加斯看完秀,诺伯特送我回房间,我们喝了几杯酒,聊聊天,他一直到半夜两点半才离开。那个可怕的侦探自然就守在外面,还自己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