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顿看见的不是同一个人。
“达顿跟踪的那个女人的确有婚外情,他蒐集了一堆证据给卡生,说他绝对可以打赢官司。卡生控告他太太红杏出墙,我则让卡生继续盖我的房子,但官司开打之后,才发现卡生根本弄错了。结果法官判定一块地是卡生的,一块则属于他的太太薇安·卡生。我的房子刚好盖在两块地中央。
“我本来以为只要付钱就可以解决了,因为我犯了错,愿意付出代价,于是我派人去找薇安·卡生。我的经纪人告诉她,说我很抱歉,愿意出钱买她的地……但显然她以为我和她丈夫是一伙的;她非常生气,告诉我的经纪人说我可以去死。
“我觉得,若是我搬进房子里去,就可以占地为王,再慢慢解决事情。但薇安·卡生可没这么容易就罢手,她让法官签署了一张禁制令,禁止她的丈夫以及所有和她丈夫有生意往来的人干涉她的财产。我上个周末离开时,她雇了一个测量员、一队建筑工人和一个锁匠。他们在房子的墙上钻洞,把属于她的土地上的建筑物用铁丝网隔了起来,连游泳池也隔成两半。我回去时,她已经住进了她说是属于她的那一半屋子,我则在铁丝网的另一边。她给我一份禁制令的副本,告诉我她打算照上面的话做。”
“法官是哪一位?”梅森问。
“休威·古德温,就是审理他们离婚案的法官。”
梅森皱起眉头。
“我很了解古德温法官,”他说。
“他非常尽忠职守,总是将案子判得使两造都能得到应得的正义,技术细节使他不耐。”
“但这次他可搞砸了。”伊登说。
梅森沉思地蹙眉。
“你结婚了吗?”
伊登摇头。
“我结过婚,内人三年前去世了。”
“你自己一个人要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我也不晓得,”伊登说。
“我喜欢设计东西,我设计了这栋房子,然后就着了迷,非得把房子盖起来住进去不可。”
“你是做什么的?”
“我想你可以说我是个退休的投机家。我靠买卖赚了不少钱,我喜欢买卖,我会买任何看得顺眼的东西。”
“你从来没见过卡生太太,只跟她丈夫打交道吗?”
“正是。”
“你何时第一次见到卡生太太?”
“昨天,”伊登说。
“星期天。我周末渡假回来,就发现房子中央竖了一道铁丝网。厨房门开着,我看见那个女人在里面煮东西,好像这是她家似地。我大概是站在那儿连嘴也合不拢。她走到铁丝网边,给我看禁制令的副本,告诉我既然我们是邻居,她会尽量不造成任何不便,而我身为绅士,不应该侵犯她的隐私。然后她说,她不想谈了,就转身走开。”
“邻居!”伊登叫道。
“我会告诉全世界,我们是邻居!我们根本就是住在一起。当我到游泳池边时,她正穿着比基尼泳装在做日光浴。今天早上我本来在睡觉,她在楼下煮咖啡,香味快把我逼疯了,我想喝一杯,但是厨房在她那一边。”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梅森问。
“噢,我起床了。我猜她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我极想喝一杯咖啡,所以她递过一个杯子到铁丝网这边,问我要不要糖和奶精;说这只是表示邻居的友善,等我在我这边的房子安顿下来后,她就不会再跟我说话了。”
梅森微笑道:“听着,伊登,这太戏剧化了,她只是在耍花招,好把她的地卖个好价钱。”
“我本来也这么想,”伊登说。
“但是现在,我可不确定了。那个女人充满了愤怒,她痛恨她的丈夫告她红杏出墙,坚持说他毁了她的名誉,她想报复。我猜洛林·卡生八成是个浪子,她早就受不了他了。他则因为侦探给他错误的证据,让他以为可以给她点颜色看看。”
梅森双唇紧抿。
“卡生太太当然有律师,而且……”
“她说她没有,”伊登道。
“她说,离婚时有律师代表她,但是她要自己处理自己的财产。”
“你提过要买她的地吗?”
“提了,她断然拒绝。”
“她穿起比基尼很好看吧?”梅森问道。
“好看得很!”伊登叫道。
“她以前是模特儿,真搞不懂卡生那个家伙是怎么娶到她的。她非常高雅。”
梅森瞥向戴拉,后者微微一笑。
梅森略带遗憾地望着手表。
“我先前告诉过你,我有个约会,伊登,”他说。
“我认为我们最好稍后再去看看房子,但首先我要跟古德温法官谈谈,当他了解情况之后,或许会放松禁制。我想你大概不打算住在那儿吧?”
伊登顽固地说:“我要给薇安·卡生一个惊喜,”他道。
“她不能搬到我家把我赶走。我要在房间里装一个活动的电烤炉,我这边的房子还有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