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持枪的盲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七章(2 / 3)
把它绕到了他的脖子上。这下子,他们两个人的头,都被放到迷你裙下面了。

    “继续脱啊!……”有人喊道。

    “你们干脆撕分了她吧!……”另一个人哈哈大笑着叫道。

    “手下留情点儿。”第三个声音小心地提醒道。

    那个跳脱衣舞的女人,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她把她的屁股,从这边摇到那边,好像想把迷你裙下的两个脑袋挤爆。他们努力想把头,从迷你裙里拉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迷你裙终于掉落到了桌子上,那双棕色的大长腿,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男人红着脸,逐渐向后退去。大汗淋漓的棕色女人,动作熟练地脱掉了黑色的蕾丝内裤,得意扬扬地在空中挥舞着。她胯下卷曲的黑毛露了出来,在她浅棕色皮肤的衬托下,形成了棒球手套那么大的一块阴影。

    人们沸腾起来了,大喊大叫地鼓着掌:“好哇!好啊!……”

    通向大街的门突然打开了,警笛声和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一股脑儿地涌进了这个房间。“掘墓者”约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跳了起来,到处找他们的小朋友,却只看到处于恐慌中的人们。

    愤怒的音乐家们弹奏的乐曲,也突然停了下来,那个半裸的脱衣舞娘尖叫着“帕特!帕特!……”很多人在哀号,或焦急地大叫,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很奇怪。

    “太迟了!……”在他们冲到街上之前,“掘墓者”约恩斯说了一句。

    他们知道——似乎每个人都知道,漂亮的小伙子,约翰·巴布森已经死了,他躺在排水沟里,像胎儿一样蜷缩着。是被那个叫做帕特的女同性恋者砍死的。因为被砍了太多刀,已经几乎看不出来,和几分钟之前,那个出尽风头的娘娘腔,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了。

    那个女人已经被带到一辆路边的救护车上了,她的双臂和脸,也都被砍伤了,血从她黑色的运动衫、和宽松的裤子上,一股股地冒了出来。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肤色比她的伙伴更深一些,身材壮得像一个卡车司机,有两个奶妈加起来那么粗。但是,因为她失血过多,现在显得很虚弱。她茫然地动了动,两个护士已经处理了主要伤口,正打算把她放在救护车里面的担架上。

    巡警队在第三大道和圣马可坊街的路边,迅速地停了下来。人们从各个地方赶来:房子里、街上、停在街上的小汽车里。十字路口堵塞了,交通完全瘫痪了。穿着制服的警察大声叫骂着,疯狂地吹着口哨,想为验尸官、助理地方检査官和凶杀组负责人,清出一条畅通的道路来,那个负责人是来这里记录现场、收集证人的,同时,还要在尸体被移走之前,宣布他的死亡。

    “掘墓者”约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跟着救护车,去了贝尔维尤,但是,他们没有获得见那个女人的授权,只有一个凶杀组的警察,可以和她说话。而她所说的全部,就是“我砍了他”。随后,医生就把她带走了。

    两个警察回到了拉斐特街上的地区警察署。尸体已经放到了停尸房里,证人们还在审问之中。两位黑人警察说,他们目睹了案发经过,地区警察署的长官,让他们坐到了审问席上。

    与他们先前说过话的五个年轻人——两个黑人男孩、和看起来像业余妓女的三个白人女孩,就是接受审问的证人。他们说:当他们从第二大道,朝圣马可坊街走回来的时候,他正从“五点”咖啡馆的后面走出来,扭着屁股,沿着圣马可坊街走。他们觉得他是要去“一千零一夜浴室”。

    还能是哪儿?他就是在往那儿走。然后她也从“五点”后面走了出来,像一头激怒的黑熊一样,在他的后面跑着,一边还大喊着:“向警察告密的娘娘腔间谍……”还有一些,他们记不得了。

    什么东西呢?他们猜:是关于他的性习惯、他的母亲和他的为人。反正这些东西,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一直在他后面跑着,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屁股直接砍了下去。他的屁股像一片法兰克福香肠一样翻开了,接着,她不断地朝他猛砍,直到他也拿出了刀子,转过身把她击退,但已经太晚了。

    “她对他毫不手软。”一个黑人男孩敬畏地说道。

    “砍了后面砍前面,直到把他砍倒了。”另一个附和道。

    “你们两个家伙,为什么不去阻止她?”审问的队长问道。

    “我感到害怕!……”黑人男孩愧疾地坦白。

    “你没有必要觉得羞愧,”他的黑人朋友说道,“没人会去插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互砍行为。”

    队长看了一眼这个黑人男孩。

    “有趣的是,”黑人男孩平静地继续说道,“她用刀砍他的屁股,就像是在打拍子,而他则像一个慢板乐舞者一样,随着节拍舞动。”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队长严厉地问。

    “我们还在上学。”黑人男孩儿说。

    “纽约大学。”一个白人女孩出声解释道。

    “你们都是大学生吗?”

    “当然。有什么好怀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