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调查一下吧。”
两位黑人警察先到楼上的警察办公室,签下了离开的时间,然后走向后门,从值班警察身旁径直出去了。他们下了楼梯,走进被砖墙围起来的庭院。安德森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自从德克·俄马列从这里逃出去之后,这个庭院就一直这么灯火通明。
安德森看上去很虚弱,直勾勾的目光中,有一种奇怪的脆弱。
“对不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安德森队长低声说。
“拜你所赐。”“棺材桶子”埃德没有任何表情地控诉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不会有多久了,要有点儿耐心。”安德森队长劝说道,“队长不希望留下一个混乱的警区,你们不能责怪他。”
两个黑人警察互相看了看。他们参差不齐的短发,都掺杂着一点灰色,尤以中间的头发为甚。两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在哈莱姆执行任务时,留下的肿块和疤痕。
自从十二年前,成为一级地区警察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晋升过,薪水的上涨幅度,完全跟不上物价的上涨速度,房子的贷款还没有付清,车还是赊账买的。但是,他们没收过一毛钱的贿赂。
他们的整个警察生涯,就像是一场长长的暴乱——不是被暴徒打肿,就是被上司打肿。这几年状况开始有些好转了,他们也就不再指望,再发生什么改变了。
“我们不会责怪队长的。”“掘墓者”约恩斯低声说。
“我们只是羡慕而已。”“棺材桶子”埃德附和了一句。
“我不久之后就要接手这里了。”安德森试着去安慰他们。
“对极了。”“棺材桶子”埃德说,他拒绝这种同情。
安德森的脸红了,他转过脸去,语带挖苦地说了句:“祝你们吃得开心。”
但是,根本没有人理睬于他。